快来削我啊

I will never forget that day, you just burst into my life, never to leave again.

有迹可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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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虫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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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话说在前头:我写完啦哈哈哈!~




30


 


街道上初夏的温度和气味很舒适,这让彼得回想起很多事。大多是模糊的,隔着纱帘,光束和雨水,那些宝贵的记忆像是被装在透明的糖果罐里,木塞没有完全封好,微热的香味时常漏出。


 


配着插画的图书,蝉鸣的草丛,树木清香,梅婶烤的小饼干的味道,他跌倒时,本叔往他膝盖上贴的创可贴,这些细节组成了他童年的夏天。当他闭上眼,遥远而朦胧的画面就会在他的视网膜上成像,它们带给他温暖和宁静。


 


彼得到家了。他弯下腰换好拖鞋,凸起的那一块木地板正在他的脚掌下发出低吟。


 


他深吸了一口气,自然地对里屋的梅打招呼。彼得把塑料袋里的食物放进冰箱,梅在准备晚餐,她笑着与他谈论今日的趣事。脖子上的胶布被体温浸得滚热,他能感觉到纱条里的药物正渗进韦德制造的小伤口里,它会很快愈合。


 


彼得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将创可贴往上揭开一个小角度。牙齿破开皮肤的痕迹变得不那么明显,但周围的一圈皮肤仍然红肿,他能闻到韦德的味道融入了自己的信息素,这一定程度地安抚着他,使他不那么慌张。这种体验很奇特,自出生以来,他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属于另一个人,从他的心脏出发,终点是韦德。不管他们离得多远,纽带一旦建立,他的身体就能时刻感受到韦德的存在。


 


问题就在这儿,即使梅闻不到信息素,那个覆盖在腺体上的创可贴也足够显眼了,要是撕掉就会更明显——毫无疑问。是时候对梅说实话了,他终究还是得面对这些。这是他的决定,他不后悔和韦德在一起,也不后悔让他标记了自己。


 


“梅婶,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梅正把一碗鱼汤往桌上端,彼得跟在她身后用小小的,坚定的声音说。


 


“哦……”梅把勺子放到餐布上,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创可贴的位置,她微微吃惊地瞪大眼睛,似乎忘记了原本要说的话,“哦!彼得。”


 


接下来的坦白时间像是梦游,这种心情令彼得回想起了他第一次上台演讲——不,比演讲还更艰难,因为他必须要在他跟韦德的相识故事里掺一些谎言,包括他们的身份。他的视线在桌上的食物和梅的脸之间快速移动,他不太敢直视她,他的语速很快,可能说了好几句重复的话,他的耳垂一直在发烫,高温烧得他的大脑都糊了。


 


“我不敢相信你到现在才告诉我,彼得。”梅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他,“你是觉得我会阻止你吗?我绝不会那么做的,事实上,我很高兴你能开始谈一段恋爱。”


 


“真的?”彼得充满希望地抬起脑袋,“没有任何反对、忧虑的问题?都没有吗?”


 


“我当然不反对,彼得,你是个大孩子了,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我的确会担心,”梅的眼睛紧盯着他,明锐得像是能穿过他的身体,“你们做好保护措施了,对吗?”


 


“呃,是的……哦,不!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没……”现在彼得的脸肯定和盘子里的树莓一样红了,他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和自己的婶婶讨论这个话题。


 


“按你说的,彼得,他比你大很多,是吗?我总归会好奇能让我侄子这么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梅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所以,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他?告诉我他都爱吃什么,我会好好准备的!”


 


彼得现在真的觉得在饭桌上坦白不是什么好主意,他快连鱼汤的味道都尝不出来了。他真的不想给梅婶泼冷水,但他也必须说实话:“是这样的,梅婶,韦德他不太……自信,实际上他对于我们的关系也总会感到紧张,缺乏安全感。他只是想一想要见我的朋友和家人就吓得不轻!我们之前有谈论过这些……等他准备好了,我就带他来家里吃晚餐,这样好吗?”


 


“哦,我能理解!我也有一些这样的朋友,他们的心情我太能明白啦。”她的眼神渗出些暖意,赶忙安慰看起来有些为难的彼得,“当然没有关系,是我太着急了!你们慢慢来。”


 


“谢谢你,梅婶。”彼得舒出一口气,他感激地冲她笑了笑。


 


她微笑着揉揉他的发,体贴地引开了话题,食物的香气和梅婶的笑声带走了彼得的压力,说出他们的事又得到梅婶的肯定之后,他的身体变轻了,玉米粒碎在牙齿间的汁水似乎也飘了起来,这些天以来他第一次这么轻松。


 


 


31


 


暂时标记带来的影响比想象中的大,那几个常爱欺负他的alpha男孩居然都离得他远远的。彼得早已习惯了韦德的信息素,并不觉得有那么难以承受,但他呛人的气味似乎让多数人无法适应。他新奇地看着那些总是爱恶作剧的,把他推到墙上,或是绊他一脚的恶霸们居然在躲着他走。


 


“嘿,弗拉什!”彼得看到对方走出教室时,主动走上前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他想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这些狡黠使坏的小心思让男孩的眼睛看起来亮亮的。


 


“操,帕克。”弗拉什往后跨了一大步,差点把自己摔着了,他难以置信地大喊,“你被什么alpha标记了?我的老天!”


 


“怎么了?”彼得往前迈了一小步,弗拉什继续倒退,这跟平时的情景完全反过来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闻起来像混着枪火炮弹辣椒粉……”弗拉什朝他做了一个停止手势,“说真的,别再靠过来了,我要打喷嚏了!”


 


彼得忍着笑转头离开了,他是知道韦德的信息素攻击性很强,但他没想到能起到这么大的实际效用。


 


 


回家路上他阻止了一辆刹车失灵的卡车与校车相撞。他的脚底摩擦得快燃起火了,装着货的大卡车因为惯性后轮几乎脱离了地面,车头被彼得的双手按得凹陷,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贴在校车的车身上了,前轮在地面留下两道深色的痕迹,卡车终于停下,孩子们在玻璃窗后发出惊呼和尖叫。


 


“哇,差一点我就要被碾碎了。”彼得轻巧地跳上了车顶,往下探着脑袋敲敲玻璃窗,“你还好吧,司机先生?”他又看向了对面的惊魂未定的校车司机和兴奋叫喊着的小学生们,冲他们挥了挥手。


 


“大家都没事,对吧?太好了,没人受伤,顺利的一天!”彼得从手腕射出蛛丝离开。刚才的事故让他的后背冒出好多汗,风穿过他的制服,把它变得凉凉的,紧贴住他背上的皮肤。


 


“夏天真不好受。”紧身衣总是黏糊糊地包裹着他,彼得现在一天得洗两到三次澡,比如,下午到家一次,夜巡完一次,也许,和韦德做完爱……再一次。


 


想到这儿他的心跳加快了,他不合时宜地想到梅婶说的“保护措施”,这无疑让彼得更羞愧了,他闷在面罩下的脸像发起了烧。


 


韦德有时毫无保留地表现出对他的迷恋,他热情又迫切地渴求着他,在他耳边说着下流又浪漫的情话,任何人都无法拒绝。但有些时候,他又缩回了自己的界线之内——这很奇怪,韦德似乎给自己划定了那么一条线,一旦他认为自己越过了,就会落荒而逃。他的所有情绪都被面罩完美地藏起,彼得无从得知。韦德的反复无常让他无奈,但无论如何,他都会继续尝试的。


 


周三的那天早上,彼得起晚了,他的头很晕,胃里翻腾着恶心感,甚至在洗手池前干呕了一会儿。一个恐怖的猜测被灌进他的意识,彼得一下子就过分清醒了。


 








32


 


韦德不是故意要跟踪他的男孩。只是他太无聊了,他这周只接了两次活儿,而且不伤人——小蜘蛛要求的。作为完美情人,他当然得听他的。所以他做了一次打手,做了一次贼——其实不算,只是取回属于雇主的东西,还被一个客户扯着嗓子问道,威尔逊,你真的不杀人了?!


 


“对,对——业内都快传遍了是不是?但你们都不信。那我就耐心地再重复一遍,韦德威尔逊不接杀人的活。对,我是死侍。”他用肩膀夹着手机,慢悠悠地擦枪,“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就算我不杀人,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我会做很坏很坏的事,让他希望自己死了。”


 


尽管他这样推销自己,‘不杀人’还是让他流失了大量客户。


 


这天下午韦德只想下楼喝点冷饮,然后再买点垃圾食品,辣椒酱和啤酒回去囤着。死侍面罩塞在口袋里,他把鸭舌帽戴得很低,然后又覆了一层卫衣帽。有段时间他总是看着地面走路,把脑袋尽可能地往下低,近几年他开始回瞪那些会盯着他的脸的人们,有些人会露出呆愣的惊惶表情,这让韦德发笑,心里升起不正常的愉悦感。


 


他首先看到了红蓝紧身衣的男孩落进了一条窄巷里。韦德差点想叫他,但又意识到自己没戴面罩,于是他开始翻找裤袋和上衣口袋。等到小蜘蛛走出来时,韦德才刚刚抓出面罩,他躲到了一边。男孩看起来局促不安,他流着汗的小脸红透了,他侧过身子往两边看,像一只要出洞的警惕的松鼠。


 


跟上他,看看我们的小男友去干嘛。


 


“这样不好吧?我是说,跟踪自己的男朋友?听起来挺变态的。”韦德轻声嘀咕,把面罩又塞了回去。


 


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你已经在这么做了。


 


“嘘,别说穿嘛。”韦德留出一段距离远远地跟着,确保那个可爱小宅男的身影在自己的视野中心。他把帽沿往前拉低一点,他知道怎么走路能不发出声音,男孩不会发现他的。


 


他走进了一家药店。


 


也许他的男孩发了烧,他看起来的确不太好。韦德打算跟着他回到人少的转角处时就冲过去抱住他亲亲,然后托起他转个好几圈,给他个大惊喜。


 


小蜘蛛弯着腰研究货架上的物品,手掌落在双膝上借力,向后撅起的臀把两个屁股袋撑得很饱满,他洁白的小腿在松松垮垮的裤管下显得格外细巧,接近脚踝的位置有一块发红的瘀伤。男孩脑后一绺鬈发微微翘起,发尾是湿漉漉的,沾着热气。韦德从未看过这样的小蜘蛛,他有些入迷了。


 


他谨慎地选了很长时间才决定下来,他突然伸出手抓起一个盒子,像只扑食的幼狼,气势汹汹的。等男孩走向收银台,韦德才慢慢地跟了过去。路过时他好奇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没错,他认识这些单词。但是突然之间,它们拆成了无数个字母铺天盖地向他袭来,就像洪水,铁块和拳头,把他的骨头轧到错位。一瞬间,不能呼吸的重压拧住了他的脏器。


 


小蜘蛛在买验孕……操,我没法正常地说出这个词!我们把他的肚子搞大了。


但是我们每次都戴了套!


快想想,一定是什么时候漏了……


套子破了我们没发现?这不可能。


这很可能!所以他怀孕了。我们罪恶的种子埋在他的身体里。


他会恨死我们的。


 


“闭嘴!”韦德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音量,还好店里的人不多,小蜘蛛已经离开了,只有在收银柜台附近的顾客惊诧地回头看他。他梦游般地走到了街上,闻着空气中他的Omega的气味,只循着其中一个方向走。


 


他标记了小蜘蛛,他们建立了精神纽带,那是一种美妙难忘的感觉,像是他体内所有到处乱飘乱撞的东西都有了重量,稳当落地,那些虚浮在空中纠缠人的恶劣情绪被一起压到了最深的地方。它们不是消失了,只是暂时地被男孩藏了起来。


 


小蜘蛛还没走远,而且也没有换上制服,韦德很容易就跟随着一路的信息素追上去。


 


“他婶婶会想杀了我的。”韦德自嘲地笑起来,他想到那位叫梅的女士,他们还没见过面,他就已经对她充满了内疚。


 


乐观点,也许他没怀孕。


但是怀了怎么办?!


 


“那我或许会希望它能诞生……?我会担起责任,好好养大我们的女儿或儿子!但是,操,他不会想在18岁生孩子的,这不是他想要的。小蜘蛛绝不能大着肚子打坏人!怎么办,怎么办,好好想想,”韦德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在焦灼发慌的同时也生出一些美好的幻想,他们会组建一个家庭,有一个新生命在小蜘蛛的肚子里成型,婴儿床,奶粉,风铃,他花了好大功夫才把这些虚幻的气泡框赶走,“我们该找人帮忙,用什么外星科技把小蜘蛛肚子里的受精卵转移到我们这儿,代替他怀孕!这是最完善的方案!”


 


我们没有子宫,白痴。


你听说过alpha怀孕吗?


 


“我不介意做传奇的第一人。”韦德已经看到了小蜘蛛,他背着书包靠里走,他的运动鞋又旧又脏,往上的那一截白色短袜堆了几层褶皱,也是脏兮兮的,呈现出一种尘土的灰色,或许还沾了一点擦伤的血液。他看起来是个普通的放学后的男孩。


 


只有我们知道他是小蜘蛛。


还是肚子里怀了种的小蜘蛛。也只有我们知道。


 


他闪闪发光的少年英雄,他崇拜又迷恋的小偶像,他总是穿着完美的制服从天而降,拯救生命,拯救这座城市的每一天。他了解小蜘蛛,熟知他的声音,他的脸,他的身体,但这却是第一次,韦德如此接近面罩下的那个人。他现在不是蜘蛛侠,只是个狼狈的,不安的男孩,担忧着自己是不是要过早地在肚子里孕育一个小生命。


 


韦德一直跟到公共厕所,他停住脚步,踟蹰了一小会儿。焦虑的情感折磨着他,像无数只虫子在他的心脏上爬来爬去,一口一口地咬噬他的器官。韦德不再多等,他戴上面罩走了进去。


 


“韦德,是你吗?”男孩的声音很轻,不确定地发问。


 


“是我,宝贝。”韦德甚至都还没敲门,看来小蜘蛛同样闻到了他的alpha的味道,“听着,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的,我不想表现得像个控制欲太强的男朋友……这只是一个意外,因为我一开始翻不到面罩,等我找到了,你就已经走过去了,你看起来是那么……让人着迷。我,我看到了你在买什么。很抱歉,甜心,但我也不得不说,可能心底里我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开心,很混蛋是不是?别害怕,我会尽力找到办法的,我需要回去翻翻电话簿或是其他什么的寻求帮助,肯定会有一种科技或魔法能转移你肚子里的宝宝……”


 


“韦德!”小蜘蛛打开门把他拽了进来,隔间很小,他们的身体几乎撞在一起了,男孩满脸通红,声音很小,“我没怀孕。”


 


“什么?”他低头盯着几乎趴在他胸口上的男孩,那对泛着水光的眼睛眨了两下,韦德不禁想到,青少年的眼球是不是含水量要高一些?


 


“你看。”男孩把验孕棒拿起来,压低了声音给他解释,“我本来没想告诉你的,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其实我今天早上就用过了,测试失败,很奇怪对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还能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我就得再去买一次——你也看到了。但是还好,我没怀孕!那些头晕犯恶心的感觉可能只是因为我太累了……不过不用担心!”


 


韦德注视着仅有一条杠的对照线,全身的肌肉都舒缓下来了,双手松松地环在男孩的腰上:“那就好!我完全放松了,宝贝,要不是搂着你我就坐到地上去了。不过,唔……我现在的感受是你不能想象的复杂,翻开字典找到复杂这个单词都没法解释我的心情。当然这是件好事,小亲亲——”


 


“你的意思是,”男孩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希望我怀孕?”


 


“不!不是!好吧,可能也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我在心里游行高喊着‘是’……甜心,我没法解释我那么一点小失落是怎么回事,就像有一小块辣椒酱黏在睡衣上那样无法忽视。”韦德轻拂男孩软乎的鬈发,他的头顶冒着潮湿的热气,他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把他的头发往后推去,“知道吗?我跟了你一路,宝贝,我看你背着又大又笨重的书包,看着你脚上的瘀伤,还有你的袜子,你的鞋子……”


 


说到这儿时,男孩的眼神有些慌乱地闪烁了几下,他移开视线,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双脚,并且不自在地小幅度动了动,尽量用轻快的声音问:“这让你觉得失望了吗?我说过的,韦德,我就是个普通男孩。”


 


“你在说什么!?”韦德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调,“失望?抱歉,永远不可能发生,想都别想,我要说的是——”


 


小蜘蛛被他吓得一抖,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似乎是想让他小点声。


 


“我爱你,我的小男孩,我就只想好好抱着你,不让任何东西伤到你。”曾扰乱他的郁结倏地瓦解,像是它根本不存在。小蜘蛛对他的影响像是蜜糖和毒药的混合,那股热度入侵了他的血液,使他疼痛,也使他幸福得接近窒息。他无所谓小蜘蛛有没有可能爱上他,他不在乎他是否会给回应,他想现在就告诉他——韦德想要这男孩知道他被人珍爱着,即使是像他这样的人——从不相信会有任何好事发生。如果只有一次,他希望有好运的光照在他们身上。


 


“你是我生命中的挚爱。”韦德拉起他的手亲吻那些微红的指关节。


 


男孩的眼睛出奇得明亮,像是有树影和光斑在虹膜上摇动,他看起来是那么开心,水波纹在他冒着湿气的双眼里温柔地扩散。


 


“韦德,我——”他们的温情告白很快被隔壁间的冲水声打断。男孩突然意识到了他们在哪里,他的脸涨得通红,堪比韦德今天看到的消防车,“我们先出去。”


 


他甜蜜的小情人居然是牵着他的手出去的。他们的掌心都在出汗,滑腻又发着烫,他瞥见男孩的耳垂红得透光,像亮起了一盏小小的红灯。


 


遗憾的是,他脑子里的舒适和宁静只持续了一会儿。在门口等候的中年男人瞟他们一眼,他只说了一个词,声音足够轻,但那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韦德的头颅,冲进耳朵的尖锐鸣声混着讥笑以接近灾难的力度将他推至边缘。


 


他说:“恶心。”


 


杀了他。


不,别杀他。


杀了他。


别。揍断他的门牙。


 


同意。韦德立刻着手此事。他的挥拳过于迅猛以至于带起一阵充满戾气的风,男人吓得靠到门上,而男孩迅速用蜘蛛力量控制住了他的手臂——在他伤人之前。


 


“哇哦!冷静点,大家伙,没事了,我们先出去,好吗?”男孩按下他坚硬的手臂,用不容反抗的巨大力量钳制着他的动作,他半拉着韦德走出几步,才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他不知道你是谁……不是因为你是死侍。”


 


没等韦德回话,他继续说:“没准只是把我们当成了黏糊糊的高中生情侣,你知道的?总是霸占着厕所坑位的那些。看看我们穿的。嘿,忘了死侍流行文化啦?在他眼里你只是个戴面罩赶潮流的讨厌鬼。”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他就是死侍本人,此刻他们就只是一对普通的ao伴侣,迫不及待地躲在隔间里表白心意。


 


高中生情侣,他喜欢这个又傻又甜的词。韦德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如此容易,他甚至因自己脑袋里浮出的甜美画面而飘飘然了起来:“你说得对,宝贝,他就是嫉妒我们甜甜蜜蜜,哼!我们不跟谢顶又早泄的可悲傻蛋计较,他的生活已经够屎了,一回去就会被他老婆用小孩尿布扔脸,我瞧一眼就能知道。”


 


“怎么知道的,你这个天才?”男孩弯起眼睛笑了,雀斑被阳光点亮的样子是那么惊人的美,像是小饼干的碎屑掉落在他的鼻梁和脸蛋上,等待着被人吻去。


 


于是韦德立刻这么做了。“我就是知道。”


 


他掀起一点面罩捧着他的脸亲他的鼻子和脸,最后落在他还在微笑的嘴角上。就是这样,他们可以在街上接吻,没人会知道他们是死侍和蜘蛛侠。


 


33


 


第五天了,他们的联结还在,他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小蜘蛛是他的Omega。


 


告诉过你了,我们的暂时标记维持得比普通人久得多。


哎,自愈因子。


 


“我们来对对答案,我上次标记Omega保持了多久?当然,我指的是临时标记。别提那些我不太想回忆的事。”韦德已经决定尝试着踏入小蜘蛛的生活了,他想了解男孩的更多事,不仅是他戴上面罩的身份,而是那个宅男优等生,背着他叔叔留下的书包,穿着宽松又陈旧的衣物,常常露出腼腆又可爱的笑容。是的,他决定问问他,他想知道是哪几个幸运的字母组成了他的名字。


 


但是,在知道蜘蛛侠的秘密身份之前,他还有一堆工作要做,也可以说是私事。他得确保自己处理干净目前的仇敌,好不让他们有机可乘,威胁到男孩以及他的家人。毕竟,按他之前的经验来看,和死侍扯上关系的人都会陷入危险。他不能让那些重演。


 


一个月。


三周。


 


“统一一下会议讨论结果,好吗?”韦德用笔在小本子上圈出几个地点,还有些坐标他不确定,待会儿他需要点雇佣兵情报网来润色一下,“奇怪,我记得的是两周,确定咱们讨论的是同一个人?这样吧,我数321,让我们一起说出她的名字,3,2,1——”


 


“伊内兹。”


凡妮莎。


贝蒂。


 


“呃,这下有意思了——”韦德沉思了一会儿,他用脚拨开了堆满垃圾的桌面,腾了一块地方搁腿,“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就出发,早点开始早点结束,第一站,芝加哥,轻装上阵,反正武器哪里都很容易买到。”


 


怎么跟咱们的小情人解释?


我们最快也得消失一周,不睡觉的话。


 


“……实话实说?”韦德赶在他们反驳之前就接上,“好吧,当然啦!我也知道行不通,小蜘蛛绝对不会同意的。那就瞒着他?语音留言怎么样,反正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他不会信的。


 


“那只能把计划拖长点,每解决一个目标就回来一次。我真不喜欢这么做。”韦德的身体后仰,只让两个椅子脚支撑在地上摇摇晃晃,“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能不那么引人注意……布鲁克林区的留到最后。”


 


韦德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包,他已经塞好了要带的没几件东西,随意地扔在脚边。他甩了甩那支出水不畅的笔,铺开一张他能找到的最大的白纸开始写信。语音留言也会有的,他只是觉得文字会显得更真诚一点,也许他的男孩可以少生点气,在他缺席的这么几天里,可以读读死侍起源和他的无聊自我陈述解解闷什么的,如果小蜘蛛真的跑进他家的话——他会来的,对吧?


 


当然,他天天都来。


 


好的,就从我能记住的那些事开始写,没问题吧?宝贝,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奇,现在,机会来了。让我们坦诚相见……先笑一笑吧,小蜘蛛!


 


首先,我为记不清自己的出生地道个歉,一直在搬家,换了很多个地方住,嘿,知道吗?我能用七种语言说墨西哥卷饼,惊喜!不过,我的童年没那么有意思,别抱太大期望。换句话说,就是个不够恐怖的一般程度糟糕的噩梦,但那和之后的事比起来都不能算是噩梦了。我那时也是个混球,到处惹事,砸碎玻璃,揍我看不顺眼的人,辍学,然后参军。我爸喜欢球类运动,他一定喜欢,因为他总是用棍子打我的头——没错,像打棒球那样。可惜我的头不会飞出去,它真的很坚强。我妈妈她……该死,我不太记得了,她在我小的时候就死了。


 


韦德写到这儿的时候停下了,关于他自己的事不管怎么写都不会有趣,他甚至不确定小蜘蛛会愿意看这团乱麻吗?的确,他表现过很深的关切,但是,想知道是一回事,事实真的摆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他千疮百孔的悲惨故事真的有必要让男孩看到吗?纯粹的困惑让他停了笔。


 


最后他也没有继续写下去,只是把那张纸揉成团丢到了披萨盒附近。上午九点,男孩应该正坐在教室里上课,他的乖宝宝肯定认真地睁着他的大眼睛听讲,他敢打赌那样子绝对可爱到爆。


 


韦德拎上行李出发了。


 


34


 


在新的重大新闻出现之前,关于死侍的热门话题将一直被探讨。彼得在上学路上就看到了号角日报的巨大广告牌:死侍——臭名昭著的恶棍。这取代了‘蜘蛛侠是个威胁’的内容。彼得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得花多久才能让这些都过去。


 


课间他接到了一条语音留言,是韦德的,大概在十五分钟前——他还在上课的时候。这让彼得很震惊,即使他们早就交换了电话号码,韦德也几乎不给他打电话或是发短信,他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彼得离开了吵闹的教室,跑到走廊尽头的窗台边,从这里可以看到一楼的花坛和水池,几个学生正坐在长椅上谈笑。


 


“宝贝,我知道这很突然,”


 


彼得的心提起来了,仓皇和惊悸令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他的眼前飞快地闪过无数句话,关于他们不合适,几个月的尝试之后他还是决定选择原来的生活,他终于想通了要离开自己……各种不好的念头腾涌着淹进了彼得的脑内,他无意识地完全屏住了呼吸。


 


“我得去芝加哥度过个两三天,处理一下过去制造的麻烦,别太担心,等你听到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在路上啦,还有,我当然不会继续带着这个手机,所以用不着给我打电话。我会很快就回来,在你想我之前。回头见,甜心。”


 


彼得紧绷的神经纯然地松弛下来。只是这种松懈没有维持太久。他知道韦德之前也总是往不同国家跑,这是他的常态,他几乎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个月的时间,但从他们共同行动开始,韦德就一直留在这儿,待在他能找到的地方,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半年。


 


一部分的他想要相信韦德,另一部分的他只是在单纯地不放心。他们在一起之后,还从未分开这么久不联系对方。等一下……两三天其实也不算太久?


 


“拜托,彼得,你不会连两三天都忍不了吧。”他轻轻地自言自语,苦笑着按下播放键又听了一遍语音。


 


接下来的半天他有点走神。韦德的临时标记还在,而且没有消退的趋势,它稳固地在彼得的血液里驻扎,他猜这大概和韦德的自愈因子有关,他的身体循环系统可能得花个双倍或者更多的时间才能洗刷掉alpha的气味。实际上彼得并不在意,建立了联结之后他总是能时刻感受到对方的状态,至少他能知道韦德在另一个地方还活蹦乱跳的,这挺好的。


 


他试着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出现了韦德的声音:“恭喜你拨通了最强雇佣兵的私人电话,韦德威尔逊现在正忙,不过你可以在哔声后用最性感的声音对我呻吟。”


 


彼得飞速按掉了电话。


 


 


即使他知道韦德不在,放学后还是去他家待了一会儿。韦德依旧留着那扇窗,彼得很轻松地就能钻进房间里。在夏日高温的催化下,腐坏的食物残渣和挥发的威士忌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恐怖的味道。男孩用力捂住了鼻子。不敢相信他居然随意地摊着这堆垃圾就走了。


 


彼得在心里骂起了他邋遢的男朋友,同时找了个垃圾袋,把那些可怕的正在发酵的东西包起来。桌子和敞开的披萨盒旁边有几个揉烂的纸团,他用脚尖把它们一一踢起来,再用手接住,投入袋子里。全部收拾完之后,彼得把口子扎紧,并且把窗户抬得更高了一些——为了通风。接着,街上的人们都会看到蜘蛛侠提着一袋垃圾在空中荡。


 


他每天都会去韦德的公寓待一会儿。他会好奇地打开衣柜看看他都有些什么衣服,数不清的文化衫叠得又高又满,有些图案和标语非常有趣,还有几件女仆装和蕾丝裙——当然了,彼得以前看他穿过。除此之外是好几套死侍制服,被衣架撑起整齐地挂着。他用脚推了推底下没关紧的抽屉,但还是推不进去,像是被卡住了。彼得蹲下来拉开了抽屉,这一格里都是内裤,其中还有很多蜘蛛侠主题的。他轻声笑了笑,用蛛丝黏出了卡在缝里的裤子,并把它们塞了回去。棉质的四角裤中间那块空落落的布料上印着蜘蛛侠的臀部,彼得想象着韦德穿上去把它撑满的样子,脸微微红了红。


 


好了,现在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完全的变态。


 


“你必须得停止了!”他对自己说。但没一会儿,彼得就坐到他的桌前,盯着上面调皮的涂鸦笑了起来。他有时真想跑进韦德的脑子里看看他都在想什么,那些奇妙又荒谬的点子是怎么出现的?


 


离开之前,他还是拨通了韦德的电话,他知道这几天的留言都会被转接进语音邮箱,要等他回来才能听到,但是没关系,他就只是想和他说说话,把每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但是韦德直到第六天还没有回来。


 


 


35




36


 


他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窗仍然是开着的,桌上和地上的所有垃圾都不见了,甚至还有被清扫过的痕迹,空气中是清新剂的柠檬香味。亮黄色的泡沫在漆黑的房间里咕噜咕噜地上浮,韦德的幻觉把狭小的空间变成了深海世界,许多发着光的奇形怪状的小鱼摆着尾巴在身边游来游去。


 


他居然帮咱们打扫房间!


 


“操,他是小精灵吗?”韦德张开双臂转了一大圈试图捕捉到一点小蜘蛛的味道,然后拥抱着空气跳了一会儿舞,散着炫光的鱼群绕着他舞动,晃悠的浅蓝色水光从墙面游到了天花板。


 


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但是制服被血块黏死在他的皮肤上,韦德扯去它的时候身上又出了一次血,但也很快地愈合了,他把血淋淋的制服随手扔在地上,走进淋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语音邮箱,按下了播放键。


 


“韦德,说真的,你走之前应该扔一下垃圾的,太……恶心了!不过我都帮你扔了,你应该对我说谢谢。”


 


“我今天遇到了康纳斯博士,你猜怎么着,他从监狱里跑出来了!我们在下水道打了一会儿架,我很努力地保持不摔倒——但我还是摔进了水沟,浑身又脏又臭……不过我阻止了他!呃,我想说的是,我可能要借用一下你的浴室,韦德,我不能就这样回家去,梅婶会疯的。我保证我会打扫干净的!谢谢你啦!”


 


“我刚刚帮助了一个走丢的小女孩,但她妈妈居然觉得是我拐跑了她!这让我有点伤心了。嗯……我每天都来你这儿待一会儿,你不介意吧,韦德?”


 


“四天了,你迟到了,韦德。”


 


“又过了一天,而你还没回来。我希望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没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今天所有科目的考试都结束了。我打算找一份兼职,帮忙对付家里的账单……所以,我打算去号角日报试试,拍些蜘蛛侠的照片什么的,我知道乔纳一直在骂我,但是,至少有工资拿,对吧?”


 


“嗨,还是我。我受了伤,有点严重的那种,所以我还是得在你这儿处理一下伤口,介意我借一点纱布和药吗?我会把地板上的血擦干净的!唔……实际上,我试着不去想这是第几天,不过你会回来的,是吧,韦德?”


 


“我都不知道我是该生气还是担心了,真的,威尔逊先生,我发誓,如果你再也不回来的话……”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空出了几秒,只能听到电流轻微的滋滋声,在时限快到之前,男孩轻叹了一口气,“我想你了。”


 


他不住地想着男孩在他家里的样子。他急切地加快语速好把更多的话塞进固定的时间里,他会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走进他的浴室,洗刷掉那些与反派战斗所流的鲜血。他可爱的男孩会帮他擦地板,扫走垃圾,待在他的房间里想念他。


 


韦德试图接受这种真实感。他的大脑正陷于太久没睡觉而出现的思路混乱和纯粹的迷惑里。他一遍遍地说服自己这个男孩是真实的,而且他是那么在乎自己。


 


他对我们来说太好了。


 


“完全正确。他太好了!而我们太擅长给人带来不幸了。这种戏剧性十足的冲突能互相抵消吗?”韦德没有忘记他的最后一个目标,他迅速地换上那套挂在外面的新制服,或许他可以在天亮之前搞定这一切。


 


不能。


 


 


彼得梦到神秘客变成了无数个幻影绕着他跳舞,真诡异。


 


他是突然惊醒的,这几天他一直睡得不安稳,所以当他看到蜘蛛追踪器的位置改变的时候,直接从床上惊跳了起来。这意味着韦德回来了,而且他又出发了。


 


他的心脏疾跳着几乎到了让全身震颤的地步,他没有多想就换好制服从窗口跳了出去,跟上那个停在布鲁克林区的信号。他腹部的伤还没好全,荡蛛丝的冲击力和伸展身体的动作带来一定程度的疼痛,彼得咬着牙忍下去,没有减慢速度。


 


“别出血。拜托拜托,坚持住,彼得。”凌晨的街道上基本没有行人和车辆。他轻声给自己打着气,从一座高楼荡到另一座高楼。


 


彼得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正在爆炸的别墅,他认识这里,他来过,他怀疑别墅的主人在做非法的武器生意,他阻挠过几次,可一直找不到能够通知警方的证据……但是韦德为什么会在这里?!


 


锐利的蜘蛛感应刺得他头疼,他的心跳如此剧烈像是快要从他体内撕走。信号抖动着很模糊,他决定先闯进那栋房子里救人。


 


“你好!有人吗?任何人在里面吗?有没有人需要帮助?”彼得试图从二楼的窗台翻进去,火势太大了,他不知道房子里有没有什么易燃品,那很可能引发下一轮爆炸。浓烈的烟直冲他的鼻腔和喉管,彼得控制好自己的呼吸,闪避着掉下来的灯具,柱子和天花板。他用蛛丝勾住所有关闭的房门打开,才终于发现了一个已经昏过去的男人。


 


他单手搂起男人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彼得背上的制服已经被烧着了,他迅速拍灭了火星。他没有多等,就又冲进了大火里。这回他带出了一具尸体,那个人大概在第一次爆炸的时候就死了。彼得拨通电话报了警,详细地报出地址,便再次冲进火中。


 


奇怪的是房子里不再有其他人了。彼得没有离开,他抬出了几个看上去就足够可疑的箱子——他希望里面会有一些证据或线索——并用蛛网一起固定在地上。他的腹部已经开始渗血了,新伤和旧伤令他全身都酸痛得要命,他的手臂也在流血,面罩被破坏了一部分,露出了他左边的头发。


 


但他不能休息,他得继续找韦德。


 


37


 


他趴在一个装得满当当的垃圾桶里暂作休息,把它们当做柔软的羽毛枕。污秽的巷子里满地残破的垃圾,腐臭的味道和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自愈因子在工作,激烈的疼痛使他浑身打颤。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好痛。


 


“别叫了,我难道就不痛吗?”韦德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扭曲,像融化的油画,他少了半条腿,腹部被霰弹枪打了个对穿,破碎的肠子一路往外流,实际上他也失去了一条手臂——被他自己咬断的,因为他之前被吊着铐起来了,这是最快的逃生办法。之后他用胶水粘了回去,总比等待一个娇嫩小手慢慢长出来好吧?


 


他们知道他会来,提前做好了准备,用超大剂量的镇静剂射他,再打断了他的脊柱。


 


“哦,你们要抽我的骨头?让我变得更柔韧?我猜这挺有意思的。”他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


 


“我会试试把你切成肉块扔进火里,也许这样你就会死了?”对方说,“只要我切碎你的速度超过你的自愈因子……”


 


“很遗憾,我试过让浩克把我砸成肉酱——很多次,还是尝试失败了。听着,我很乐意跟你讨论关于死侍的一百种死法,但不是今天。”韦德从不惧怕去死,死亡和伤痛是他的好伙伴,自杀和受伤是他的超能力之一,之所以说是超能力,那是因为没有人可以经历过这些还像他一样活着,好吧,也许罗根可以稍微挑战几项,说没有人有点太绝对了,让我们更正为绝大多数人。


 


今天他不能死,明天他也不能死。只要他和小蜘蛛的精神纽带还在。alpha的死亡会给omega带来可怕的灾难性的痛苦,他不能这么做,他必须保持自己是活着的,就算他活得像一团屎。


 


还是带血的屎。


 


韦德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舒服地仰躺在垃圾堆里,就像陷在沙发里。他全身都在发疼,腹部尤其煎熬,大量的痛感翻滚着刺穿每一个细胞,这让他有点想吐。他的头好重,上面插着一把刀,他不敢拔出来,只要位置有一点不对劲,就极有可能把他推入一瞬间的死亡状态,他不能拖上他的男孩冒这个险。


 


他已经扎紧了腿上的动脉,以避免自己失血过多而晕厥,他身上的伤太重了,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死。


 


说实话?我想死了。


我也是。


 


“坚强点好吗?别这么娇气嘛。保持清醒,聊聊天什么的?唉,脑袋里又在放歌了,我连自己说话都听不清。”韦德对颜色的认知也出现了异常。流出的血是紫色的,刺眼的色块落入他的眼眶滚来滚去,像万花筒的芯。干花和彩色玻璃就藏在他的眼睑里,透过他瞳孔的三棱镜呈现出精彩的景色。天空是红色的,绕着一个中心点悠然扭转,类似于慢放的海底漩涡。


 


“或者咱们继续回忆也行。”


 


你是说继续角色扮演。


 


对,都差不多。让咱们继续吧。


 


总之,他的仇敌鄙夷地对他说,你不过是个杀手。


 


“不,我是雇佣兵,这跟杀手是不同的,我可以解释两者的区别。”韦德露出职业微笑,“瞧,我是有原则的,就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可动摇那样,我只杀那些‘我认为他们该死了’的人。更新一下消息——我连这一点都在改正了,我试图不杀人,不过不是完全不杀人。这两者也是有区别的。”


 


一只野猫打断了他的思路。它迈着优雅的步子在地上找东西吃,毛茸茸的背上飘出一缕黑雾,那团气体的模样瞬息万变,现在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猫头鹰。接着它抬起头看了韦德一眼,它的眼睛发着红色的光。考虑到韦德现在对颜色的辨识出了一点问题,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红色。


 


“你真可怜。”它说。那是一名成年男性的嗓音。


 


“你才可怜,”韦德回嘴,“你吃垃圾。”


 


“至少我不像个没人捡的破布娃娃。”它慢悠悠地打了个很大很长的哈欠,前爪绕过一个躺倒的碎酒瓶前进了一步,它的胡须是刺眼的白色,“你很孤独。而且没有人爱你。”


 


“不!这不是真的。”韦德很快否认,他低头盯着自己肚子里飘出的鲜红色棉絮,晃晃悠悠地飞得整个巷道里都是,他撑着破败的身体艰难地坐起来,“小蜘蛛喜欢我。我是说,我不确定他爱不爱我,说实话我毫不在意……但是你知道吗,他给我留了很多语音邮件,每天都有——在我离开的这几天里。他在乎我。”


 


“但你一直在推开他。”野猫舔了舔黑色的皮毛,眯起眼睛,“你不让他看面具下的你又怎么指望他接受真正的你?”


 


“嘿,我没有推开他……我有吗?”韦德的膝盖以下开始生长了,新生的血肉像钉子上的螺旋纹,他从臭烘烘的垃圾里抬起腿端详了一会儿,“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天才猫猫?”


 


他没有得到回复,这才把视线从自己血糊糊的腿上移开,这个过程中他的脑子昏天暗地旋转了一阵,所有的颜色都被校正过来,只是一切都还像被大雨冲烂的水彩画。他困难地辨认着离他不远的小生物,它的确是黑色的,趴在肮脏的角落里一动不动,散发着溃烂的味道。


 


“好吧,我猜我们没法从死猫的嘴里得到建议了,是不是?”韦德想挠一挠脑袋,但他的手被插在头顶的刀划伤了,他愣愣地看着这一点小伤愈合,“它死在那儿挺久了,对吧?咱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这条巷子里的死东西太多了。


包括我们。


 


“哦对。”韦德念了一遍死东西,又念了一遍死侍,摆着那条受伤的腿大声笑了起来。


 


 


38


 


试着忽视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彼得用蛛网简陋地固定了流血的伤口,跟着空气中泄漏的alpha信息素寻找。在小范围里,这是比定位系统还更方便的追踪方式——前提是他们联结着彼此。只要集中注意力,他能清楚感知到韦德往哪个方向走了,他的全身都在受到指引,被带领着来到他的alpha身边。


 


他很久没有见到重伤成这样的韦德了,他的脚下有些发虚。血肉模糊的雇佣兵奄奄一息地躺在垃圾箱上,血腥气直冲他的鼻腔,大量浓稠的血液正在往下滴,他无法想象他们对他做了什么,这对于一个人来说实在太过残酷了。


 


他走进那条恶臭的巷子里时全身发抖,他甚至不敢碰韦德,他看起来像是完全破碎了。从面罩上来看,他正安静地闭着眼睛。


 


“嘿,我找到你了,韦德。”彼得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过对方回来后他要说什么,那些怨愤的,不安的,忧虑的话。但是现在,他只说出这么一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宝贝?”韦德睁大双眼,他的身子激烈地动了一下,流出了更多的血,“这是真的?你在这里?如果是真的,你来得真是太他妈巧了,我刚刚闭上眼了,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还好你来了,否则我们就死在这儿啦。所以,你在这儿吗,小蜘蛛?”


 


“我在这儿,韦德,我在你身边。”彼得试图笑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哭了,他去拉住他的手,“我们先离开这儿,我带你回家。”


 


韦德坐了起来,他歪着头有些茫然,小声地对自己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其实已经死啦?”


 


“没,你没死!我保证。你跟我在一起。”彼得绕过他的后背去扶他的肩膀,他不敢动插在脑袋上的利器,只好小心地问,“这把刀是不是该拔出来,韦德?我是说,拔出来应该比留在脑袋里要好?”


 


他一下子往后缩去,果断地摇起了头:“不行,我可能会死。”


 


“你不会的,你有最厉害的自愈因子,记得吗?它们会马上把你治好的。但是如果你让刀一直留在脑袋里,就永远都是受伤的状态。”彼得耐心地放慢了语速,毕竟韦德看起来真的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不!我连一秒都不能死!”雇佣兵撒泼起来,他长出一半的小腿只有婴儿的大小,纯净无染,但在他蹬着腿的动作下,垃圾袋里伸出的一根边缘锋利的塑料管划伤了新生的皮肤,伤处流出鲜血,又迅速地愈合。


 


“好吧!好吧!我明白啦,你别再动了。”彼得立刻举高双手示意自己不去碰他头上的刀。


 


韦德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对着虚空说:“我能摸摸你的翅膀吗,宝贝?看起来好软好舒服……呃呃,你们说得对,还是算啦!我会把它们弄脏的。”


 


彼得知道他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幻觉,他没有反驳,只是顺着说了下去:“当然可以啦,只要你乖乖地坐起来配合我,介意把腿迈出来吗?来吧,我背你回去。”


 


“会压到你的翅膀吗?它们看起来很大,很干净,压到你会不会痛?也许你可以抱我出来?”韦德向他伸出了双臂,“唔,先说好了,我不是在嫌弃背背,我也很爱背背,但我一直想试着被你公主抱一次。”


 


彼得轻声笑了,他的手臂同时穿过韦德的腰和膝窝,那只婴儿小脚还在他的手上蹭了几下,他把遍体鳞伤的雇佣兵从垃圾堆里抱了出来。


 


“好啦,愿望满足了吗?现在你该爬到我背上了,我没法这么抱着你荡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彼得已经平静下来了,他不再恐慌,声音也不再颤抖。他已经找到了韦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许愿精灵!我幻想这一刻好多次了。”韦德站到地上,单手扶着垃圾箱的边缘,看着小蜘蛛在他身前微微下蹲,示意他到自己的背上来。他的白色双翼柔顺地收拢在身体两侧,每一片羽毛都呼吸着,发出晶亮的光点。他犹豫着,不知道全身血污的自己值不值得。


 


“嗨——韦德?你是睡着了吗?”彼得回头去看呆呆站着的雇佣兵,“快点上来,你不会弄脏我的翅膀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小天才?你能看到我的大脑吗?”韦德诧异地问。


 


“嗯哼,我厉害吧。”彼得又催促了一次,“快过来,天都要亮了。”


 


韦德抬起头,变亮的光线锐化了周围的一切。他单脚跳了一步,靠近蜘蛛侠趴到他身上,双手轻搂住他的肩膀。即使是在这样污秽不堪的巷子里,他的男孩也总是纯净,美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抱稳了,我们要出发啦!”彼得冲远方发射一束蛛丝,他们一起跃入空中,“我的翅膀看起来怎么样,韦德?”


 


那对巨大的羽翼变成半透明的了,在风中有力地扇动着,仍然闪烁着洁净的光芒。


 


“看起来完美极了,连天使都要嫉妒你。”韦德的伤和一时失重的冲击让他的胃部不舒服地绞起来,“惨了,我现在有点想吐。”


 


彼得的背僵了一秒,他大声地说:“再忍忍!韦德,你不能吐在我的制服上!”


 


“好吧,我需要分散点注意力。”韦德试着把反胃的感觉憋回去,他使劲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宝贝?”


 


“我在你的制服上安了追踪器——放在外面的那件。”彼得身上的伤因为承担着雇佣兵体重的拉扯而变得更糟,他忍着痛,努力让声音平稳一些。


 


“你是说挂在衣柜门上的那一件?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放的?哈哈哈,不记得了。你这个机灵鬼,要是我不穿那件呢,如果我非要从里面拿一件新的出来,你怎么办?”身上的血一路往下滴,韦德的视线捕捉着那些血珠,想看看它们最终溅在哪里。


 


“我把其他几套都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彼得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天哪,小蜘蛛,你真霸道!”韦德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我得说,我挺喜欢你这样,这让我好兴奋!”


 


天空已经亮起来了,第一缕阳光穿过城市建筑物落在他们身上,幻想的翅膀在光束里消失了。




39




40


 


清理完伤口后彼得真的有些没力气了,背上的伤仍然是韦德帮他固定纱布的,就算他坚持让他躺回浴缸,对方也完全不听。


 


“你想穿哪件,小宝贝?我的衣柜里什么都有。”韦德的身上还在淌血水,不过他腹肌上那道可怕的血口终于闭合了,他拿出衣柜里的裙子眨了眨眼睛看向彼得,“想试试吗?”


 


“不了!”彼得刚刚把自己的制服扔进了洗衣机,等他回家他得花点时间把它缝补好,但是眼下他只能穿韦德的衣服。他对他们俩都全裸的状态感到不好意思,不过雇佣兵毫不在意,“韦德,说真的,你能去泡会儿澡吗,我们刚刚才换了水,你该去坐着……我会自己挑好衣服的!”


 


“是我火辣的身材让你感觉头晕了吗,宝贝?我知道你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承认吧!”


 


“韦德!”


 


“知道啦!都听你的,甜心,我这就去洗泡泡浴,把自己洗香香。”韦德新生的那只脚比之前长大了一些,如果他往旁边倾斜身体就可以触到地,于是他用这种极不平衡的诡异走姿重新走进了浴室。


 


他选了图案最简单的那一件——白色T恤,胸口有蜘蛛侠的头像。他提着牛仔裤松松垮垮的裤头蹲在柜子前找皮带,只要他一松手,裤子就顺着他的胯部往下滑走了。当他把皮带扣紧到最里面一格时,韦德正在问他有没有穿内裤的事,他推荐起了自己那一抽屉的内裤,彼得把宽松过分的上衣一起塞进裤子里,回答他:“我没穿!你的内裤对我来说太大了……”


 


“哦——你知道这样说会让我兴奋是不是?你真是个邪恶的小坏蛋。”韦德在里面踢了踢水。


 


彼得笑了一声,他的事已经都做完了,即使他现在又困又累,他还是想进去陪着韦德,跟他讲讲话。他搬了一把椅子进去,坐在了浴缸旁边。


 


“好吧,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盯着洗澡过,奇妙的新体验。”韦德把身子沉进水里,他的面罩也一起浸湿了,他咕噜噜地喷出了一串气泡,“这感觉很怪……褒义的那种。”


 


“你刚才还全裸着走来走去,现在却感觉不好意思了?”彼得支起下巴笑着看他。


 


“这不一样。”韦德拿起水面上的小黄鸭玩了一会儿,远远地冲男孩喷出一束水。


 


彼得敏捷地躲了过去。他刚刚在这池热水里洒了些消毒杀菌的浴盐,现在韦德全身都散发着热乎乎的柑橘味。换了几次水之后,他的身上已经干净了,只是他的面罩仍然糊着血,彼得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韦德,你要不要摘掉面罩,洗干净脑袋上的伤,让它也透透气?”


 


雇佣兵怔了一下。


 


“抱歉,我不是在要求你必须摘下面罩……只是,我就是觉得这样闷着不太好,”彼得慌忙补充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你不乐意我待在这儿,我可以去外面。”


 


“别离开。”韦德拉住了他的手腕,湿漉漉的掌心熨着他的皮肤,“没事的,宝贝,我也不是那么的……排斥。你知道?我也常常就这样上街去,把其他人吓个半死,这也挺有趣的。我就是不太想吓到你。谁都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最糟糕的样子,是不是?”


 


“你不可能吓到我的。”彼得重新坐了下来,他轻柔地拍了拍韦德发烫的手背,“你想不想试试?”


 


韦德收回了手,他捏住了面罩:“其实我也有稍微好看一点的样子。虽然这一脸烂皮已经没救了,但是也分状态好坏,如果它没有受伤,又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平稳期,就能容光焕发……现在无疑是最惨烈的那一种,绝对和带血的蛋蛋长得一模一样。”


 


“那听起来好痛。”彼得对这个形容皱起眉毛,“不过,相信我,韦德,我什么都能接受。”


 


“好吧,好吧……小男孩,现在我要转过背去,把脸稍微洗一洗,你可以看一会儿我性感的背肌解闷。”韦德在浴缸里转了个身,干脆地脱下他的面罩扔到旁边,他坑坑洼洼的脑袋上有结住的疤和血痕,他低下头埋进水里,用手掌搓洗着自己的脸颊和脑袋,他臂膀和后背坚硬的肌肉块紧张地收缩着,新的血迹在水里化开。


 


彼得没有催促,他安静地等待着。雇佣兵在洗完后也迟迟没有转过身来,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呼吸着,伸展和舒张,他光秃秃的脑袋上已经不再流下血水,愈合之后只有暗色的疤痕。


 


“我要转身了。”韦德深呼吸了一口,“你做好准备了吗,宝贝,需要我倒数吗?你想要三秒,五秒还是十秒?”


 


“不用那些,只要你准备好的时候转身就行了。”彼得的心跳也变快了,他期待地注视着韦德的后脑勺。


 


“好,那我要转身了!我要转过来了,”韦德给自己打着气,捏了捏橡皮小鸭子,“该死,我真的要转身了!”


 


彼得跟他一样紧张,他耐心地等待着对方一遍遍地鼓励自己。在韦德又说了一次之后,他终于动着身子转向了他。


 


“怎么样?恐怖吗?”韦德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不敢看他,他的视线到处乱跑,从自己的手心移到浴室的地面又移到彼得的裤子上,他焦躁地捏着橡皮鸭子,脸上不安地涨起红色,他拍了拍水面,溅起的水珠挂在了他的睫毛上。


 


“不恐怖,挺可爱的。”彼得试着靠近了一点,他注意到雇佣兵有一个要往后缩的动作,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没人会对这张脸说可爱,宝贝,我看是你的伤口让你的脑子发昏了。”韦德这时终于瞥了他一眼,他蓝色的眼睛里藏着忐忑和小心翼翼,他飞快地垂下眼睛,“天,我现在真正地觉得在你面前一丝不挂了,我像个被盯着洗澡的五岁小屁孩。”


 


彼得柔软地笑了笑:“这很公平,以前总是我在你面前一丝不挂。”


 


“你让我哑口无言,宝贝。”韦德的手指来回捋着浴缸里的水,他注意到男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这让他焦虑极了。


 


“我能摸摸吗?”彼得试探地探出一只手,他从未摸过韦德的脸。


 


“当然,甜心,来吧,但愿你会喜欢这种特别的手感。”韦德立即靠过来,双手搭在浴缸边,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他闭上了眼睛。


 


彼得先伸出一只手轻抚他发热的脸颊和坚固的下巴。接着他的手指按在无毛的眉骨上,顺着他挺拔的鼻梁往下滑,他甚至揉了揉深邃的眼眶,小心地摸他的睫毛,雇佣兵打了个哆嗦,彼得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问:“你能睁开眼睛看着我吗,韦德?你都不看我。”


 


“我看过你了,我刚刚就看过了。”韦德只睁开了左眼又飞速闭上了。


 


“是啊,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两秒。”彼得轻轻揉压他的脸,贴得更近了一些,呼吸打在对方的鼻尖上,“你为什么不看我呢?”


 


“好,我看,我看行了吧?你真是个小小的麻烦鬼。”韦德的嘴唇被男孩的手掌挤成了小鱼的样子,他凝视着男孩眼底甜蜜又柔情的光,他有点陶醉在这样的焦糖风暴里了,“高兴了吗,小宝贝?”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彼得的脸,他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傻笑,他不知道韦德对他做了什么,心脏震动的频率使他为之颤抖,那些细碎的甜蜜像混入血液的糖浆,暖和地淌过他全身,他的手腕快要失掉力气,他赶在那之前吻住了韦德嘴唇上的疤痕,他亲了它一下,又蹭了蹭韦德的鼻子。


 


“我爱你。”他说,“韦德,我爱你。”


 


“你,你说什么?”韦德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眨着眼的模样像个无知少年。


 


“我爱你。”彼得又说了一遍,并且在韦德自我怀疑之前说,“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我就在你身边,韦德。”


 


他们的信息素像是夏日汽水里的小泡泡,一边爆破一边化在一起,潮湿的浴室里飘满了他们暂时融合的味道。


 


韦德久久地望进他的眼睛里,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个,他抬起手握住彼得的手背:“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彼得红着脸不停地说,直到韦德吻住了他。他那么疯狂用力地吻着他,像一只从水里跃出的人鱼。他慢慢把彼得推到了地上,又因为顾忌他背部的伤把他搂进了怀里。他的衣服又被打湿了一些,韦德的身体很烫,那些坚实的肌肉块像城墙那样围住他,他正在他的怀里丧失力量。


 


一吻结束后彼得有些晕乎,他靠在韦德的肩膀上喘气,这时对方突然问:“你第一次跟我一起呆到了天亮,你婶婶那边……”


 


“别担心,我在找你的路上就给她留了语音,说我去找我男朋友啦。”彼得调皮地吐吐舌头,“对,我跟她提过你了,不过我没有说太多,她只知道我有个alpha男朋友。”


 


“她同意?她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宝贝侄子跟一个又丑又危险的雇佣兵搞上?”韦德实实在在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嘿!别这么说好吗?”彼得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她会喜欢你的,她还邀请你上我们家吃晚餐——当你准备好的时候。所以……别有什么压力。”


 


“好……吧。她真好。”韦德再一次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男孩让他的所有脑细胞都进入了舒适的休眠状态,“你快回去了,对吗?”


 


“嗯,我得先回去,听我婶婶跟我谈谈半夜跑出去找男朋友的事,或许?”彼得问,“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宝贝!我可以跟我的小鸭子们玩,抱着我的青春期小腿讲讲故事什么的。”韦德站起来又跨进了浴缸里,水已经变冷了。


 


“那我先走啦,晚上我会过来的。”彼得只捡起了地上的面罩戴好,洗净烘干的制服被他拿在手里,“对了,虽然我对你说了我……呃,爱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对你这八天不闻不问了,首先,你得好好想想怎么告诉我昨天的事。”


 


韦德着迷地看着小蜘蛛严肃又害羞的样子,他身上穿的都是他的衣物,对他来说过长的牛仔裤被男孩卷了几层才露出脚踝。他将手指并拢抵在脑门上划出一道线:“当然,你可以随意地尽情地用各种道具审问我,长官!”


 


彼得荡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早上七点半了,风穿进过宽的袖口抚着他敏感的皮肤,夏日炎热的气流像是在挠痒痒。他不知道梅婶会不会责备他,就算她同意了他们在一起,大概也还是会对这件事感到担忧,更何况他还穿了韦德的衣服回去。


 


 


41


 


他从上午九点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梦里的光线模糊又明亮,透着光的宝石粉末和彩色的羽毛在他眼前飘来飘去,街道上的人声和车辆来往的杂音流进他的耳朵里,他一直保持着半梦半醒的浅眠状态。受过伤的身体已经痊愈了,肌肉呈现出一种舒服的酸软感觉。他像是被全部打碎之后又重生了一遍。


 


醒过来后他把到处都是血迹的房间打扫了一遍,然后喷了空气清新剂。他觉得今天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在认真地打扫自己的住处。


 


“接下来就等着我们的蜘蛛宝宝过来好啦。”韦德打开了一包水果软糖,他尝过太多血腥味了,现在他要尝点甜的。韦德把一颗葡萄味的软糖丢进嘴里,电视新闻正在报道蜘蛛侠抓到了走私非法武器的罪犯之一,其他人仍然在逃。


 


“操,小蜘蛛居然去过了!难怪他受了伤,那边都他妈的爆炸了!”韦德把糖都洒了一地,“对啊,蠢货们,逃得远远的吧,最好别再踏入这块区域,否则我会把你们削成肉片喂鸽子。”


 


想好怎么跟他说这几天的事了吗?


 


“这还用想?他问什么就说什么呗,我们又没杀人,也没干违法的事。”韦德转了转眼珠子,“等等,偷车算吗?”


 


绝对算。


 


“好吧,那只是小事,我最后温柔地把它停在路边了,它的主人会找到的,我还留了一个带血的死侍面罩,他可以高价拍卖给我的粉丝。”韦德拆了一包新的,抓起一把糖塞进嘴里,又嫌弃它们太甜从而一口吞了下去。


 


现在他想起男孩对他告白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也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件事。任何美好的,甜蜜的,温馨的爱似乎从来就不属于他。


 


“他到底爱上我什么了?”韦德有点困惑。


 


或许我们该问问他。


 


“对!我们是该问问他,现在就出发,用我的寻人雷达探测一下我的宝贝Omega在哪里。”韦德往脑袋上扣好帽子,并习惯性地把死侍面罩揣进兜里,但他不打算戴,“也许在那之前,我们该先问问他的名字。”


 


说得对。


 


韦德在蜘蛛侠巡逻的几个街区反复地逛来逛去,已经是黄昏了,橙红色的夕晖穿透浅浅的云层落在地上,光与路面折射的角度诞生了一个星形的小彩虹,在七彩的光溅开的时候,他看到蜘蛛侠刚帮助完一位老奶奶,正贴在甜甜圈的广告牌上稍作休息。


 


这是一幅很可爱的画面,适合一见钟情。韦德想,他总是很容易爱上别人,然后受伤,这就像他的伤口和自愈因子的关系。等他愈合之后,就会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追逐下一个虚幻的影子,他一直以来的感情生活就像一个得不到好结果的怪圈。或许他该怪丘比特在他一个人身上放了太多支箭,把他射得伤痕累累。


 


“嗨,蜘蛛侠!”韦德站在咖啡屋旁边的拐角处冲男孩挥手,“介意占用一点你的时间吗?”


 


小蜘蛛惊讶地低头望向他,很快,他从那块大甜甜圈广告牌上飞下来,像一片羽毛那样降落在他的对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当然,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韦德俯在他耳边轻轻地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蜘蛛侠猛地抬起了头。他不能摘面罩,但韦德仍然看出了他是那么高兴,像是快要哭了。接着,男孩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用棉花糖似的声音回复道:“我叫彼得,彼得帕克。”


 


“彼得。”韦德轻声念他的名字,上下唇的撞击,舌尖轻轻划过齿根,多么讨人喜爱的音节。


 


他的男孩稍微拉开了一点面罩,他柔软的唇角弯了起来,他想让韦德看到他在笑。


 


那时韦德想的是,他再也不需要追逐下一个幻影了。他不再需要爱神之箭了,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坠入爱河。


 


 


 


FIN






天啊。快十万字了!!


谢谢你们陪我看了这么多!

【贱虫】Morning Kiss(短篇/叔侄养成/HE)

奈奈今昔:

  关键词:握不住的手。背德。早安吻。




  Wade、Peter叔侄设定,Vanessa逝去女友设定,无虐甜文,初次摸鱼贱虫。背景参照RR贱x荷兰虫




  ——————


  


  Peter是由Wade从小养到大的。


  


  他的父母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更是一对有奉献精神的科学家。这对科学家在他们的孩子尚且年幼时,万般不舍告别了家,将Peter托付给了他的叔叔Wade。


  


  Uncle Wade.


  


  Peter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食指摩挲着日记上铺满整面纸的名字。


  


  Wade.


  


  他猛地起了身,如梦初醒般震惊不已地喘着气。他想他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或是什么神奇的法术,总之不要是丘比特的箭——


  


  Peter扯下那张纸,将它揉成团,愤愤投进了垃圾桶里,拽着包换上鞋跑出了家门。


  


  “嘿!小鬼!你去哪里?”


  


  “不用担心,只是斯塔克工业的实习——”


  


  “噢,什么时候你能比爱着这份工作更爱我一些?”


  


  一如往常的调侃,这时传到Peter耳中多了点不一样的感觉。他落荒而逃,隐隐约约听见Wade还在家门口斥责他的叛逆期。


  


  窜进小巷甩掉书包,匆忙换上了蜘蛛服,射出蛛丝在高楼大厦间荡来荡去,又变成了那个家喻户晓的纽约好领居蜘蛛侠。


  


  最初的时候,Wade和他的女友Vanessa将还未上小学的小Peter接回了自己的家。三个人住在一个小房子里,简陋却温暖。


  


  当时Vanessa和Wade还未结婚就接下了这个累赘,她没有劝说自己的男友拒绝Peter,也没有在Peter到来后对他欺压,就像童话故事里恶毒的继母。


  


  相反地,她对Peter非常好。她是一个知性、体贴、有责任心的婶婶。相比总是不着调的Wade来说,她更多地承担了照顾Peter的责任。


  


  不幸的是,她仅仅陪了Peter一年。并不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拮据的生活和麻烦的小孩子,而是——


  


  在Wade向她求婚的那一天,Wade的仇人粗暴地拆了他们的家门,一番腥风血雨后,一发子弹摄入了这位漂亮女士的胸腔。


  


  Peter背着小书包回到家时,只见到他那可亲的Aunt Vanessa倒在一片血泊之中,Wade慌忙地拨打着急救电话,一切都是那么令人不敢相信。


  


  他奔过去,一下子跪在了她的身边,任凭鲜血在他的裤子上蔓延。


  


  他想堵住她身上的伤口,却又怕弄疼她,伸出的小手不知所措,接着被一只属于女人的手握住。


  


  “Peter……”


  


  “我和你叔叔有个不太好的童年。当我遇见你时,就发誓要让你和我们不一样。”


  


  “我真羡慕你。”


  


  Peter抽泣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只手慢慢地滑了下来,熟悉的温度被风儿缓缓带走。


  


  Wade沉默了一会儿,向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不用来了”,接着走过来抱着Vanessa的遗体,碎碎念了一个晚上。


  


  Peter那一晚彻夜未眠。他在客厅玩着不同的玩具,玩着玩着就哭了出来,哭到忘了哭为止,周而复始。


  


  叔叔也消失了一晚上。


  


  从那以后,Wade为了保护他,带着他搬到了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居住。家里多出了一套奇怪的红色制服,但Peter却没有见他穿过它。


  


  “它很奇怪不是吗?所以当你见到我这身滑稽的小丑服时,不要说认识我,不要过来和我打招呼,懂了吗?”


  


  Peter点了点头。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知道了,这是他的叔叔“工作”时的衣服,为了防止有仇家追查到这个家,追查到Peter,他每次出任务都会穿上这套该死的制服。


  


  制服上总是有血腥味。


  


  Peter不喜欢血腥味。


  


  而Wade的手上有一种洗不掉的血腥味,无形间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在Peter的记忆中,他们从未牵过手,每次都被他委婉地抽开,再偷偷在腿侧攥紧。


  


  那件意外发生之后,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因为一直以负责照料Peter的人是Vanessa,而Wade为了凑钱买钻戒求婚,忙碌了整整一年,几乎没有什么和侄子相处的时间。而这个意外更是一下子把这层关系冻成了一座冰墙,他们甚至无法完成一次完整的谈话。


  


  他有心去弥补这些,而Peter显然对他刻意而夸张的滑稽话语充满抵触,只一味看书钻研科学。


  


  Wade不满地抱怨道:“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对吧?难道你就不能像我一样有个有趣的灵魂吗?”


  


  Peter则不解地回道:“我的父母都是伟大的科学家,你难道指望我像你一样做穿着紧身服的变态吗?”


  


  最后他就穿上了紧身服成为了蜘蛛侠。真香。


  


  不过这是后话了。


  


  在Peter的双亲离别之前,曾嘱咐过二人要与他完成每日一次的早安吻。


  


  ——言语无法表达的爱,以行动传达。


  


  这项任务之前一直是由Vanessa执行。Wade曾多次吃味地抱怨两人为什么要亲嘴而不是亲额头。


  


  所以当Vanessa走之后的第一个早上,他踟蹰地在床边踱步了一刻钟,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嘴唇碰嘴唇的轻吻。


  


  “Good morning,baby boy.”


  


  两人时常冷战,时常吵架,但从未停止过这个仪式。像是在唤醒Peter的心,让他充满爱面对每一天。


  


  Peter大多数时间起得都比夜猫子作息的Wade早,所以长大之后,他不再坐在床边看书等着他的早安吻,而是起床主动亲吻他。


  


  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此时,刚做完城市巡逻的蜘蛛侠红着脸抿了抿唇,情不自禁地想到这里,甚至差点因为走神撞上前面的大楼。


  


  纽约并不小,巡逻完已经是几个时辰后的事了。结束点是一个楼顶,死侍正坐在楼顶边缘,露出半张脸啃着墨西哥卷。


  


  “嘿,如果你带了表的话,你就会知道你晚来了几个时辰,我还要回家带孩子呢!”


  


  “对不住了,死侍。今天晚上我总是走神,但愿我没有因此漏掉什么重大案件。”Peter耸了耸肩。


  


  “哦——我知道,”Wade豁然开朗,“你有了喜欢的姑娘!这很正常!”


  


  Peter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哪怕只是坦言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叔叔——也就是面前的你——


  


  Wade先开口了:“我家的小鬼进入叛逆期了,我想。我和他以前关系还很不错的,但他现在好像有事情瞒着我。”


  


  死侍不知道蜘蛛侠就是Peter。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Peter以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蜘蛛侠。


  


  在他初中的时候,两人已经成为了可以说笑的朋友,只是Peter对他会比对他的其他朋友更冷淡些。


  


  而Wade只是日复一日地宅在家里打着电玩,或是接任务赚钱以充实自己的内心,顺带养活他的小鬼。受伤是不可避免的,但他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他是死不了的,他也从未担心过这一点。


  


  他有次晚上做任务时受了重伤,被炸掉了一半的身子,以手撑地勉强移动到了最近一个巷子里。不过任务目标已经处理完了,所以他只需要在这个巷子里等着他的下半身重新长出来,然后回家。


  


  如果有路人恰好经过并不怕死地闯进来了,那Wade会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枪对准对方,然后扣动扳机。


  


  闯进来的人是Peter。


  


  他是认得这身制服的,所以他一下子腿软了,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崩溃地瘫坐在了他的旁边,紧紧地抱着他的上半身。


  


  Wade疲惫地放下手中的枪,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蠢侄子。


  


  Peter带着哭腔吼道: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离开我!”


  


  “爸妈也是!Aunt Vanessa也是!你也是!”


  


  Wade用手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一阵呜咽后。


  


  “……求你了,不要走。”


  


  “放心,baby boy,没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夺走。”


  


  Wade因剧烈疼痛,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Peter手忙脚乱地想找手机打急救电话,Wade是不能进医院的,所以制止了他。


  


  Peter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机甩到了几个巷子之外,有些呆滞,还有些茫然。


  


  “听我说,”Wade无奈,“你知道你爸妈是个科学家,那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他摇头。


  


  “他们给我注射了可以改造我自愈细胞的能力。所以我是不会死的,我的两条腿在几个小时候就能长出来了,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健康的腿,保证一根腿毛都不会少,知道了吗?”


  


  他点头,眼睛攸地亮了起来,犹如现在头顶上的星星璀璨耀眼。


  


  Wade接了无数次任务,受了无数次伤,但他从未以这么直观的方式体验到“希望”。


  


  所谓“希望”,就是男孩眼里的这道光芒。


  


  他笑着吻了上去,对他说:


  


  “Good morning.”


  


  Peter笑了。


  


  果不其然,他看着Wade的腿长出了一小截,接着他就靠在他的肩上睡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醒来,Wade同时也醒来了。


  


  他再次凑过来,吻了他,


  


  “Good morning.”


  


  这次巧遇很大程度改变了Peter。他深刻地意识到了叔叔工作的危险与悄悄隐藏下来的伤痛。他意识到了Wade对自己的重要,不再以“长大”为由对暧昧的早安吻产生抵触。


  


  以及,一个红蓝相间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


  


  他开始设想如何获得这样的异能,不断地设想自己的制服图纸。


  


  高中时期,他被蜘蛛咬了一口,惊喜地发现自己拥有了超级力量与蜘蛛感应。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来了。


  


  “噢好吧,你果然走神了。我很感谢你没有骗我,但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法聊下去了知道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记忆。


  


  Peter再三道歉,并承诺自己绝不会再走神了。


  


  “我刚才正说道我家小鬼可能非常讨厌我……算了,不说这个。所以,你真的有了喜欢的姑娘?”


  


  “喜欢这个词太肤浅了,”Peter认真地答道,“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


  


  “我想变得更强,直到有能力与他并肩,交付彼此后背,不让他受到伤害。”


  


  It's “him”,not “her”.


  


  死侍好像在笑?


  


  Peter有些恼怒,一如往常控制好力度把拳头挥过去以示情绪,他认为他是在嘲笑自己,甚至是反同,他不敢想,他记得Wade明明有说过自己是泛性恋!


  


  结果拳头被有些吃力地接住了。


  


  这甚至是两人第一次握手。


  


  被塞进了一张纸,极其熟悉,以至于Peter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


  


  他看了一眼,立刻就瞟到了慢慢一面的“Wade”,正是他出门前的作品。


  


  “你真是个贪心的小坏蛋。你想要的不止这些,还想要我的心,还有一辈子的早安吻,我说的对吗?”


  


  “Peter?”


  


  回答Wade的是一个慌乱的吻,还有探入自己双唇的小舌头。

有迹可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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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贱虫abo,nc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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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德醒来的时候他们正在空中移动,小蜘蛛抱着他,大概在把他送回家的路上。男孩身上发情的味道变得很淡了,他应该已经注射好了那三管抑制剂。


 


“醒了?”小蜘蛛注意到他的状态,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你必须得跟我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做了,韦德,你不能在我面前……”


 


“我必须这么做,小蜘蛛,我明白,刚刚那些都是信息素的影响……实际上,你不会想被我标记的。这是唯一能阻止我的办法。”韦德的声音小了下去,“我不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是吗?你已经破坏了!”男孩的话有一点刺伤韦德了,因为他真的感觉到心脏抽紧了。


 


这时他们到家了,小蜘蛛像来的时候那样蹲在他的窗台上,他身上的制服还是湿漉漉的,狼狈地粘着他的皮肤,他像一个审判者那样观察着韦德。


 


“对不起。”他只有道歉,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孩轻叹了一口气,他跳了下来,脚掌落在地板上,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小蜘蛛第一次踏入他的新家,但韦德现在没心思去纪念。


 


“不要道歉。韦德,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真的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小蜘蛛踮起脚掰着他的脸转向他,语气试探又小心翼翼,“你能……你能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什么,宝贝?”韦德下意识地去摸他的手背,又很快地放下手。


 


小蜘蛛也注意到这个动作,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自己的手,稍微往后退了一点,走进了月光里,像是随时都会消失的睡前故事里的精灵。


 


“你说喜欢我,只是朋友的喜欢,是吗?”男孩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又低下头,他不安地小幅度扭动着身子,“你不想跟我做爱,是因为不想破坏这样的关系?”


 


“差不多是?”韦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前一句是谎话,但他也的确试图让小蜘蛛去相信,“不过我可没有不想跟你做爱……”


 


对啊,你都爱死了好吗?


连梦里都不放过他。


 


韦德感觉到自己的脸因这两句话发起烫来,还好他戴着面罩。


 


“你是觉得,朋友也能做爱吗?”小蜘蛛继续问,声音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准确一点来说,会做爱的朋友应该叫炮友。”韦德纠正了他的说法,“呃,但我需要澄清一点,我没有想和你做炮友的意思,甜心,我就只是……听着,我很喜欢你,我也喜欢和你做爱,你的身体棒极了,你很完美,宝贝男孩,我能靠着回想今天晚上就幸福地度过余生。我猜这大概就是全部了,所以,你还想知道什么?”


 


男孩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稍微走近了两步,在白色的月光下走到他的面前,他掀起自己一半的面罩,甜美的信息素又飘了出来。


 


“那你会想要吻我吗?”红晕浮上了男孩的脸颊,他紧张地微微抿住嘴唇,专注地抬头等待着答案。


 


韦德不受控制地伸手贴上他的脸颊,拇指的指腹轻轻碾过他薄薄的嘴唇,他柔软的皮肤就在他的手指下,温暖,宁静。男孩被抚摸时身体小频率地打着颤,像是小兔子,小松鼠那类的动物。


 


他双手捧住男孩的脸,轻轻地,用隔着面罩的嘴唇吻了他一下。


 


“谁不想亲亲蜘蛛宝贝的嘴呢?”他用轻松又甜腻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就像平常一样。


 


小蜘蛛拉开了他的面罩,韦德慌张地往后瑟缩,男孩很快就停手了,他只是让他露出了嘴唇和下巴。


 


“现在呢?”他继续问,就像个刨根问底的好奇的孩子。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是真的想吻他。韦德开始抱怨起他现在安静的大脑,在他需要那些声音给点建议的时候他们去哪儿了?


 


他看了一会儿男孩向上翘起的可爱嘴角,他的鼻翼紧张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操,不管了。


 


韦德吻住了他的嘴唇。他惊叹它是那么柔软甜蜜,他轻轻舔着男孩整齐的牙齿,它们就像是光滑的珍珠和小贝壳。男孩的舌头笨拙又急切地想要回应,韦德卷着他的舌尖轻吻,他尝起来像是会上瘾的糖和果酒。小蜘蛛温热的鼻息痒痒地喷洒在他的嘴唇上方,他呼吸得很急促,直到韦德放开了他,他还在喘气。


 


“你还好吗,宝贝?会不会觉得想吐?我嘴里可能都是血腥味,十几分钟前我才放了颗子弹进去,我的下颚才刚长好……”他知道自己又要硬了,他得赶紧离小蜘蛛远一点。


 


“你喜欢我,韦德。”男孩用的是陈述句,他动着手指抬高了一点面罩,后脑勺棕色的头发已经散出来两束。


 


这是什么陷阱吗?他的佣兵感应在滴滴作响了。他的脑袋里还是只有他自己,他烦人的对话框到底跑去哪儿了?谁来救救他。


 


韦德的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冲撞,他怀疑它会像时钟里的布谷鸟那样直接冲破他的皮肉,血淋淋地掉在小蜘蛛的脚边,用奄奄一息的声音说着,我爱你,我好爱你。


 


他把男孩抱进了怀里,这样他就不用看着他的脸了,不用知道对方的表情会让他轻松许多,于是他决定挑个程度轻点的词说,不至于吓到小蜘蛛:“你说对了,小蜘蛛,我喜欢你,还记得去年的圣诞夜吗,你找到我,又抱着我去警局那次?你的麋鹿围巾被风吹得一直拍我的脸,那时我就决定喜欢你了。”


 


小蜘蛛的身子颤抖着,他紧紧拥上了韦德的后背,他说话的声音像是惊喜和难过的混合,他哽咽了一下说:“当然记得,韦德,谢谢你,我好开心……我也好喜欢你。”


 


“宝贝,你不用勉强自己的,这不是那种‘祝你圣诞快乐,你也是’的回应,我的意思是……”韦德微微松开了他,而男孩突然摘下了自己的面罩,吓得他马上捂住眼睛,“小蜘蛛,你,你干嘛?快点戴回去。”


 


“我想让你看到面罩下的我。”小蜘蛛小心地轻声发问,“你不想看吗?”


 


“这太过界了,宝贝,我没有准备好,我得做个心理准备,可能得花三十年到五十年这么久……”韦德死死地挡住自己的眼睛,“我当然很感兴趣,甜心,我超好奇的!但是这个,这个有点太过了,我……”


 


“那我们一部分一部分来,好吗?”小蜘蛛温和地提出建议,“这一次先看眼睛?”


 


“这样听起来好像……还不错?”韦德从指缝里看出去。


 


男孩的手指捏起面罩在脑袋两边举平,挡住眼睛以下的部分,他正在笑,漂亮的棕色眼睛弯了起来,他额头上方的碎发卷卷地落在眉上,像毛还湿着的那种小狗。


 


“宝贝,你美得像个洋娃娃。”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一缕软软的头发,接着是两条细眉毛,这时男孩眨了眨眼睛,睫毛刷得他的手指痒痒的,“如果你不戴面罩的话,只用这双眼睛你就能抓到一条街的犯人,我保证。”


 


男孩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眼睛更弯了,韦德也跟着笑了。


 


“你看,进展很顺利,是不是?”小蜘蛛转身戴好了面罩,又转过来面向着他。


 


“进展?什么进展?”韦德难以置信地试探着问,“就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回事?我可能需要捅自己几刀才能相信这是真的……所以,我们接下来是该怎么办?你是想做我的男朋友还是什么?小蜘蛛,我真的搞不明白……”


 


“别捅自己!别。我向你保证是真的。”小蜘蛛犹豫地上前拉住他的手握了握,又松开,像是什么友好赠别会的开幕式,“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试试。”


 


“怎么试?试什么?”韦德不可思议地问,他实在不敢相信。


 


“男朋友。”小蜘蛛用细微的声音说,他有些害羞,这会儿已经重新蹦到了窗台上。


 


“哦。”韦德用力地点了点头,面罩下的脸红透了,他玩起了自己腰间的小口袋,把它们打开又扣紧,“你是说真的,对吧?我睡一觉醒来还是真的——的那种真?”


 


“是真的,”小蜘蛛耐心地确认,“别担心,韦德,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只是试试。从明天开始,好吗?”


 


“好的。”韦德回答,一下子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说,他沉默了。


 


“你没事吧?”


 


“没事,好极了。”


 


“那,我们明天见。”小蜘蛛已经说了告别的话,但还是担忧地看着他,没有离开,“你愿意吗,韦德?”


 


“操,我当然愿意了,我愿意用我全身的自愈因子去换取这个!明晚见,小甜心,我会做一个五星级称职男朋友的,全方位360°服务——你根本想不到!你绝对会爱死我的!”韦德让自己振作起来说出这句话,这才让小蜘蛛放心了,他笑了一下说那好,然后冲他挥挥手。


 


而韦德冲到了窗台前,像期待爱情的迪士尼公主那样看着小精灵飞远。


 


 


待续






打不开图链可以走sy哦~ 

【原创】反高潮 35 (盾铁+贱虫 ABO)

淹死的鸥鹭:

食用说明:


接复联3剧情之后,会OOC轻喷(这里纯电影党,对漫画了解不深)。


希望有小心心和评论,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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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站在托尼的身后,向下看,他能看到托尼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和浅蓝色的反应堆,Omega的身上带着实验室里淡淡的机油味,比起热潮期散发的信息素,这个味道让他更加熟悉。


 


“你知道……”被搂在怀里的Omega用指尖点了点史蒂夫的手背:“我一直很喜欢实验室里的那个沙发……”


 


后面的话被堵在了粗暴的亲吻中,史蒂夫扣着托尼的后脑将他推到了沙发上,这个吻等得太久了,久到他们像野兽般啃咬着彼此的嘴唇,新鲜的血水从嘴角滑下,史蒂夫皱了皱眉,他起身舔了下唇上的伤口。


 


“注射血清之后的味道确实不太一样。”


托尼用指腹抹掉嘴角沾到的浅红色唾液,他甚至还有些得意地笑了:“美国队长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怎么,你不满意,觉得我不够熟练?”


“拜托罗杰斯,我之前可是个Alpha。”托尼从柔软的沙发上微微起身:“所以你说呢?”


 


史蒂夫觉得没来由的热,他拉下外套的拉链,将他那件皮衣扔在了地上。托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刚想探出身子,就被Alpha的一只手按了回去:“看来我真的需要请教一下。”


 


托尼被翻了个身,史蒂夫死死地压住了他,托尼的右手被扭到了身后,他的左手只能抓着绒面的沙发套。


 


“罗杰斯,你这样……你这样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你该喊我史蒂夫。”


 


Alpha耐心地舔舐着托尼的颈后,Omega在热潮期会更容易被标记,现在显然不是,史蒂夫在用自己的信息素帮托尼提前热潮周期。


 


皮肤下面就是Omega的腺体,史蒂夫小心地吮着那个位置,那块地方现在被抚慰得发红,史蒂夫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探到托尼的衣服里,他的手一路向上,指尖触到反应堆边缘生出的新肉。


 


“停、停下……”


托尼急喘着,在史蒂夫开始轻咬腺体的时候,他的左手揪紧了沙发套:“我现在还不行……”


 


史蒂夫迟疑了一下,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他迅速松开了手,托尼的眼角已经开始渗出泪水,现在这种程度对他来说的确太过了。


托尼还未到热潮期,提前催发对他来而言太困难,史蒂夫的触碰让他全身难以抑制的疼痛。


 


在和Alpha对视的时候,托尼的眼角很红,史蒂夫俯身,他极温柔地亲吻了Omega的嘴角:“没事。”


 


托尼最终没有触发热潮,被史蒂夫撩拨起的反应,也在Alpha体贴地安抚下平息。


史蒂夫在深夜将托尼抱回了楼上的卧室,他制止了托尼在半梦半醒间拿抑制剂的举动。


 


“不需要那种东西,你的Alpha就在这儿。”


 


托尼向来浅眠,他四点多便醒了,醒来的时候他看到身旁躺着的史蒂夫。


想到之前被Alpha那样欺负了,他总觉得心里不爽,托尼故意翻了个身不去看他……然后又翻了回来。


 


其实史蒂夫的吻技也没那么差,托尼抿了抿唇,熟能生巧,以后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教他。


 


政府收到了复仇者联盟新的协议书,每一条都仔细进行了细化,国务卿一看就知道哪些是托尼的手笔,协议写得天衣无缝,所谓的政府监管只是名义,他们充其量只是个新闻发言人而已。


 


“我们要同意吗?”


“我们没有不同意的选项。”


 


国务卿长叹一声,他调出电脑里另一个文件:“签了协议,就让复仇者抓紧办事吧,那些异能通缉犯也该被清扫一遍了。”


 


彼得这两天总觉得头重脚轻,就算是被蜘蛛咬过的那段时间也没这样难受,他连多喝热水这种办法都试了,可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随着蜘蛛侠出镜率的提升,彼得在学校里也越来越低调,除了上课时间基本看不到他,而且一入夜,他就得穿着衣服去做好好邻居。


 


这时候的彼得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分化成了个Omega,而且正在进入他人生中第一个热潮。在这期间他遇到的第一个Alpha,是异能通缉名单首位,正在杀人的死侍。



【原创】反高潮 34 (盾铁+锤基+贱虫 ABO)

淹死的鸥鹭:

食用说明:


接复联3剧情之后,会OOC轻喷(这里纯电影党,对漫画了解不深)。


三对cp的过渡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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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不能顶着乌黑的眼圈和青肿的嘴角回家,他刚想溜回学校宿舍就被班主任拎着去了医院。


 


“你是和谁打架了?”


“额……我走路撞上了电线杆……”


“这电线杆的杀伤力还挺大的啊。”


班主任陪着彼得做了检查,这些流程他在复仇者大厦里都做过一遍了,不过为了不惹老师生气,他还是乖乖跟着。


 


“小伤,用酒精消下毒就行了,这几天别碰水。”


 


虽然只是皮肉伤但医院还是做了全套的体检,确定彼得没事,班主任才带他离开了医院:“这次我可以不和你家长说,但如果下次你再和外面的坏小孩打架,我们真的会考虑在家长会上拿你做反例的,帕克。”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好吧好吧,记得在宿舍好好养伤。”


 


彼得卖乖地点点头,当他终于能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糟糕的一天。”


 


从清晨把那个毒贩送到警局开始他这一天就没消停过,手机上传出收件提示音,是医院发来的体检报告。


 


彼得匆匆扫过便将手机扔在了枕边,他今天实在太累了。


 


报告的抬头显示出患者的基本信息:彼得·帕克、16岁、男、Omega。


 


窗外夜已深,窗内的人各怀心事。


 


洛基热潮期一结束便将索尔赶出了自己房间,明明他才是被关着的那个,但他真把这儿当成自己的领地了,可以利用的就留下,不可以的就丢出去。


 


“你是真的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吗!?”


“你的原谅与否,对我又有什么影响,我始终是他们的囚犯,而你所做的只是在热潮期过来尽你的义务。”


 


洛基将自己裹进丝绸被单里:“明明是神,却要受蝼蚁的差遣摆布。”


 


“如果真的是这样,在他们提出协议的时候,我就应该拱手将你送出去。”


 


洛基背对着雷神露出浅浅的笑容:“那你为什么没有呢?”


“这还用问吗?”索尔说得理所应当:“因为是你啊。”


 


听到回答之后,洛基得捂着嘴才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所以你其实是原谅我了?”


 


索尔愤愤地捡起地上的枕头:“真是没什么可和你说的,我要回自己那里去睡了。”


 


雷神究竟能不能睡着无所谓,但邪神今晚肯定能做个好梦。


 


大厦里连洛基的房间都灭了灯,唯独托尼的实验室还亮着,托尼那句话像胶水似的把美国队长固定在了原地:“你、你刚才说……”


 


托尼的耳朵尖有些发热,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操作台前,在这个过程中他想了十几条回答准备糊弄过去,但此时史蒂夫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了:“我听到了。”


 


“罗杰斯,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偷吃了大人糖果的小屁孩。”


“我刚才听到某人说,想要一个拥抱。”史蒂夫走到托尼身后,小心又谨慎地环住了对方的腰:“如果有任何不舒服……”


 


托尼确实僵了一下,不过他掩饰得很好:“老人家还真是小心翼翼的。”


他的手一点点向下探,直到抓住了史蒂夫环在他腰上的手:“在托尼·斯达克的字典里,拥抱的意思是——”


 


托尼的声音很轻,他侧着身的时候,史蒂夫能看到对方长睫毛的剪影。


 


“他允许你,做他的Alpha了。”





【贱虫】ci vediamo

普拉特尔之春:

/RR贱×荷兰虫


/时间线在复联4之后,HE


/想写一个死侍逐渐与自己对彼得的感情和解


/和蜘蛛侠糟糕到让人想哭的正义感的故事


---


00


“韦德,我得走了。”他说。


 


01


韦德威尔逊知道自己在做梦,他在梦里比梦外清醒。现实中的纽约没有粉红色,是三流灾难片或动作片的重灾区,小偷绑匪外星人搞得蜘蛛宝宝心力交瘁。而此刻那些针对他们美妙约会的威胁都被韦德拒之门外,他守在冒粉红色泡泡的门前,冲长相毫不入流的齐塔瑞人比中指。


齐塔瑞人问:“你他妈什么意思?”


韦德回答:“提醒你看上面。”


大门正上方贴着通告,加粗大写字母赫然入目:外星人与节肢动物天敌不得入内。然后没管对方懂还是不懂的韦德飞快闪身关上了门,这一刹那梦中堡垒的门与墙壁都消失了,小偷绑匪外星人都消失了,剩下他和彼得站在新奥尔良广场中心,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地点。一群哔莫围着他们打转,电子圆舞曲滴滴答答。


彼得穿着当时那件褐色高领毛衣(韦德吐槽字面意义上土到爆之后不久自己买了一件同款),但是显然没有当时那种青涩的局促不安。彼得打量四周,眼神里雀跃着惊喜感叹道:韦德,我好久没来过这里了,但是杰克船长还在!等等,杰克船长还是那位只有下巴长得像德普的先生吗?


如果没有那些无孔不入的罪犯、没有那些满脑子只想征服地球的愚蠢外星人、没有那些允许小蜘蛛只身涉险的自以为是的复仇者傻瓜们,他的小男友想来多少次都行——如果没有那些。韦德没意识到自己强调了两遍,而强调两遍及以上的事情多半不可能发生。这就是现实和梦境的区别,现实不存在悲天悯人,不会因为虔诚祷告便世界和平。


 


就像现实生活里他们第一次约会,本应该贯穿始终的爱情电影播放到二分之一,上天突然插播痔疮药广告,而痔疮是一群身绑炸药叫叫嚷嚷的反社会人格分子。韦德早起沐浴祈祷千万不要发生的事情总算发生了,去他妈的,他发誓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本印度教义扔进壁炉里。


彼得脱下外套扔给韦德,“我很抱歉,韦德。但是我得走……


“嘿,那是什么?!”韦德盯着彼得的手腕挑眉。


“你指这个?是史塔克先生之前送我的,采用最先进的纳米技术,可以自动生成——”


“不不不,我不是问它是什么。”韦德突然莫名地烦躁,“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正常情侣一样正常地约会呢?让犯罪分子都见警察去吧,那些脑满肠肥的条子因为蜘蛛侠抢了饭碗正咬牙切齿呢。更何况我记得我们昨晚约定‘只有约会没有英雄主义’,青春期男孩应该享受青春期优待,你的男友应该享受约会的权利,所以你现在必须呆在这儿——不准换上战衣、不准变身蜘蛛侠、不准去。”


韦德的禁令从来没起过效果,他看着彼得一边后退一边承诺“很快就会毫发无损地回来”,退后到一定距离时男孩跑开,分分合合的人群将他与韦德的视线隔绝。


上次他也说了同样的话,然后回来时一瘸一拐。韦德叹气,烦躁到咂舌。不得己他只好叫住旁边两个女孩:“能帮我看一下衣服吗?报酬稍后再付。”


二人惊诧地目睹牛油果中年男人脱掉外衣变身翘臀紧身衣死侍,一时间瞠目结舌。韦德走出五步路后,突然觉察到双手空空。他回头朝仍呆若木鸡的女孩喊:嗨,我的小鸟在上衣口袋里,能不能麻烦你扔给我?呃,我指的是沙鹰手枪。


韦德想,他早该意识到蜘蛛侠就是蜘蛛侠:彼得那刚愎自用的正义、无所不在的善良和自视甚高的英雄主义总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驱使着他前往刀山火海,毫无怨言地拯救与他并无联系的那些人。这与罪犯、愚蠢外星人、复仇者傻瓜们无关,即使他们不存在,彼得也一样不会改变。他是纽约好邻居,一直都是,即使今天没有带战衣来他也一样会去。


他赶到现场时,看见天台上纽约好邻居把炸弹罪犯捆成了一个球,从头到脚完好无损,还坐在旁边唠唠叨叨。韦德突然想笑,他高喊:“嘿!波丽安娜小姐!”


彼得没来得及回应,被唠叨折磨到耳茧的罪犯抢先:“老兄,把你的波丽安娜赶紧带回家!叫警察过来!”


“如你所愿!警察已经在路上了,美好的监狱生活向你敞开怀抱!”


“……喂!这可不算有趣!”彼得听出来嘲讽意味,提高声音向韦德抗议。


“随时会死的英雄主义也不算有趣。”韦德反驳。彼得无话可说,鼓起腮帮一言不发,从天台上荡了下来,落地位置和韦德保持一定距离。


韦德感慨:“我想我有点和史塔克产生共鸣了。虽然大多数时候我坚持认为他说话像是放屁。”


“嘿!——”


“如果你冒险而我没有拦住你,我会觉得责任在我。”韦德望天,以免彼得看到他因为动摇而不自然的表情。尽管彼得只能看到他的面罩。“所以下次你——”


“对不起韦德,我没法答应……人们需要我。”


韦德看向彼得,男孩戴着面罩,但可以想象后面的脸。那张脸上此时一定闪烁着愚不可及的善良与坚定不拔的理想。韦德叹气,“我只是想说,下次你再去冒险时,记得叫上我——噢老天!这气氛太诡异,我要被自己搞得感动哭了——你记住,他们不仅需要蜘蛛侠,还需要死侍给他们心灵鸡汤与当头棒喝。”


停了一下,韦德补充道:“我会站在你前面。”


彼得没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听懂了没有。随后他说:“我们回家吧。”像是和解。


 


死侍毕竟不是蜘蛛侠,除了没法倒挂在房顶上,更没法忍受跳蚤来打搅他的私人生活,尤其是与蜘蛛宝贝的约会时间。所以在韦德的梦里,所有不安定因素都像病毒一样被杀死,系统通畅,乌托邦运行态势良好,他和彼得跑去找杰克船长合影,而不必提心吊胆美国哪个城市突然被连根拔起。


拍立得上彼得笑起来眼角呈下弯的弧度,而韦德抱胸闷闷不乐,因为彼得执意要海盗站在他和韦德中间。彼得十分满意:“我要把这张贴在你卧室的墙上,和之前你表情更臭的那张并列。”


“你指的是哪张?我和史塔克打完一架后的合影还是参加动物保护协会活动被狒狒咬到那张?要我的话,我选后者,那个时候的脸看起来不太像便秘。”


他们在韦德的梦里,所以当韦德想到卧室时,四周景象化为碎屑齑粉纷纷散落,熟悉的台灯、床和墙壁出现在眼前。彼得惊呼,一蹦三跳地去把照片贴了起来,拍拍手大功告成。


但是突然起风了,风力十足穿堂而来。韦德来不及将窗户关好,那些照片就被风卷了出去。彼得冲到窗边,而韦德察觉到这个梦境正逐渐崩塌,被他杀死的病毒卷土重来,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感染溃烂,癌细胞以惊人的速度增殖——他听到彼得说:“韦德,我得走了。


韦德望过去,彼得站在窗口,已经换好了战衣,金光闪闪像个真正的英雄。而他身后的远处,外星人驾驶的巨大环状飞行器将楼宇碾得粉碎。他想说,让我跟你一起去把那帮外星怪物揍回娘胎。但是他仿佛落入无声的国度,足底生根将他定在原地,于是他说不出话、迈不动步、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睁睁地看着彼得对他说了什么,然后荡出了房间。


但他能读出口型,因为那是他听过无数次的话。


“我会毫发无损地回来,很快。”


 


02


韦德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冷汗淋漓。他下意识地望向照片墙,那些记忆还挂在上面。飓风没能刮走它们,外星人也被打得屁滚尿流,一切都恢复了常态,除了一些人,他们的时间永远地停留在那个战场上。


他走出卧室门口,看到彼得在客厅撸猫,卷毛猫发出满足的叫声。


“嘿,那是什么?!”


“猫而已。韦德威尔逊,你再这样一惊一乍的我都要被你搞出心脏病了。”艾尔替彼得回答。


“我在垃圾堆旁边发现的,把它带回来洗了个澡。”彼得补充,“你要不要来摸一下?它真的很乖。”


韦德用丰富的面部表情表示拒绝,没有回旋余地。然后他冲艾尔说那其实是一条狗只是因为喝了猫奶所以学猫叫而已。


艾尔哼了一声,起身离开。韦德在彼得旁边坐下。他低头看彼得的脸,比去年成熟了些许,棱角隐藏在柔软的脸颊下。可能是因为亲身经历了一场难以令人忘怀的死亡,也可能是只是因为生理年龄上的增长。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没有在场陪伴的愧疚,与愿意替男孩承受过去的将来的所有痛苦的祈望。“抱歉。”韦德说。


“什么抱歉?”


什么抱歉?韦德也不清楚。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说法搪塞过去:“……我把你最喜欢的那张和杰克船长的合影弄丢了。”


“是吗?我不记得我们有过这种照片。不过没关系,再拍就是了。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去迪士尼呢。”


猫从彼得膝盖上跳下去,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间另一头。韦德这才发现它断了一条腿。


“它叫什么名字?”


“韦德威尔逊。”彼得飞快解释,“因为我把它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时候很脏,而且有一条腿断了。就像我经常把你捡回来时你的样子。”


“打住。没有经常,只有五次。”韦德用不容质疑的语气纠正。


“嗯哼。”彼得表示无所谓。


“好的,很好。希望小韦德也能像大韦德一样有自愈因子可以很快恢复到活蹦乱跳。”


彼得看了一眼表,上学时间到。他说:“韦德,我得走了。”猫已经走出了客厅,他在对人类的韦德说。


失而复得的照片被小心装裱在相册里,改过自新的罪犯开了一家水果店生意还不错,彼得死而复生后韦德再也不会轻易撒手,蜘蛛侠身上不被允许有坏事发生。韦德说“我会站在你前面”,五年十年五十年都是这样。无论彼得在离开之前承诺与否,韦德都会接他回来。


于是他平静地朝男孩说:“再见。记得下午捎两个墨西哥玉米卷。”

[贱虫]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天魔黑兔Tmo:

我真的觉得总裁+死侍+小蜘蛛的组合超级有意思

——————————

韦德说过他要给蜘蛛侠准备一个惊喜,只是彼得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形式。

这或许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韦德突然穿着粉红的芭蕾舞裙,带着粉红色的兔子耳朵,手里拿着一根魔法棒,背对着他,两腿也是芭蕾舞演员的姿势。

而且,在他的安全屋里。

大概一个半月前,彼得租下了一间不错的屋子作为安全屋,只是为了和死侍一起共度夜晚和烂电影马拉松。

而就在一个月前,韦德说他准备给蜘蛛侠一个惊喜,终身难忘的那种。

现在彼得确信,他终身难忘了。

而更糟糕的是,他只是回来拿遗忘在这个安全屋里的一个备用蛛网发射器,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有他人,因此现在的彼得帕克确实是彼得帕克。

终于!我的主人!

韦德捏着嗓子,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背对着彼得说,他还顺便转了两下魔法棒,彼得很确定他在模仿某部玛丽苏少女魔法剧,

人家已经在这个空落落的屋子里等待了一个月了,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回来,让人家的心空空的,好悲伤~

彼得感觉今天早上吃的松饼在胃里翻腾,它们还没被消化完全,现在争先恐后地跳跃着想要逃出彼得的身体。与此同时,韦德将手放在了胸口,发出了表示悲伤的呜呜声。

我想你一定会喜欢这个惊喜的——死侍!伟大的超级反英雄!随时随地使唤的机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而我将全心全意为你服务,只为你哦我的小——

韦德夸张地转过身来,彼得发誓,他都能隔着面罩清晰地看到韦德瞪大了双眼,他手上的魔法棒终于拿不住掉在了地上,彼得再也憋不住了。

蜘……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彼得爆笑出来,他笑得腰酸背痛不得不将自己靠在墙上,与此同时还要克制住自己用手捶打墙壁的冲动——他现在这个模样可是控制不住蜘蛛力量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笑声尖锐又难听,而且他很可能在之后收到邻居的投诉。可是管他呢?现在不发泄,彼得觉得自己会被憋出内伤。

彼得不止一次苦恼过关于彼得帕克和死侍的关系,每次作为蜘蛛侠和死侍待在一块儿,难免不在闲暇时收到来自于死侍的吐槽。比如彼得帕克是多么的赢弱,是多么的丑,是多么的虚伪,是多么的禁不起折腾。

小蜘蛛!放弃他吧,哥会爱你一辈子的!

然后彼得帕克本人隔着面罩把眉毛拧成了川型。

哦你!你怎么在这儿?!这可是哥和小蜘蛛的安全屋!

韦德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怒气和屈辱,他愤愤地扯下身上粉色的芭蕾舞裙,甩下脑袋上的兔耳朵,气势汹汹朝彼得走了过来。如果不是他身上着实没有刀和枪,彼得现在绝对选择逃跑。被惹毛的死侍可不是你希望见到的。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彼得艰难的停止爆笑,顺带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他可不希望自己在普通人的模样下和死侍大打出手——更何况是他明显会吃大亏。而他的这个举动引起了韦德的不满,对方开始低声咒骂,并且径直走了过来,彼得不得不惊呼,

哇哦——!等一下,天鹅湖的名演员,我是来帮蜘蛛侠打扫卫生的。

啥?!

韦德确实停了下来,他先是惊呼,接而转为愤怒,

他告诉了你这个安全屋的存在,还要你帮他打扫卫生?!

额……对?毕竟你要知道,超级英雄很忙。

彼得面对着几乎一干二净的客厅脸都不红的撒着谎。

他居然告诉了你这个安全屋的存在!

死侍尖叫起来,但马上转头用惊讶地语气问道,

你一个总裁居然被自己的员工使唤来搞卫生,我现在不得不相信你俩有一腿了。

……蜘蛛侠不是我的男朋友。

那你为什么对他了如指掌?而且这可是安全屋!安!全!屋!你懂安全屋对于超级人物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吗?超级神圣!他居然告诉了你还让你来给他打扫卫生!

韦德尖锐的声音让彼得想捂上自己的耳朵,上帝啊,究竟自己当时怎样脑子抽了才会选择弄一间安全屋和他一起玩?但彼得必须承认,每次什么事情和死侍扯上关系,他的科学怪才脑子就会当机。

现在死侍在这里,拿走备用蛛网发射器是不可能的了,彼得打算就此了结,他打开门锁,却被韦德一下握住了手臂。他可是用上了实打实的力气,让彼得不禁嘶了一声,不满地扭过头看向对方,而对方丝毫不在乎。

彼得扭动自己的手臂希望挣脱,可是韦德还是死死抓着,彼得不得不动用一点蜘蛛力量,而耍赖的韦德干脆用上了双手,他努力握住彼得的手臂,面罩下传来了他用力而发出的嗯嗯声。

你有没有点道德意识……一对二?

上帝啊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你是那种怎么吃都没有肌肉的类型吗?

彼得感觉自己头上青筋暴起,他又加大了力量,他的手臂已经可以自如地在韦德的双手间来回转动了,而韦德依旧是徒劳的抓住他的手臂。粗糙的制服已经在彼得的皮肤上刮出一圈红印子,彼得痛得倒吸一口气,而韦德抬起头里嘿嘿地笑着。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究竟和我什么仇什么怨?我听蜘蛛侠说你讲了我不少坏话,帕克工业可没有成立多长时间,我究竟得罪你那一点了威尔逊先生?

彼得干脆不挣扎了,他站直身子俯视曲着腰的韦德,而在对方站直身子后不得不退后两步——好吧,他比他高不少,

你哪都没惹到我,除了一点。你和小蜘蛛太好了。

彼得觉得自己都要昏了过去,

就因为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好伙伴?

对,所以我要挑战你,各种意义上的。

彼得不禁翻了个白眼,

死侍,容我提醒你一下,你身手很好,实战经验丰富,可能唯一的不足就是毁了容,其他地方好的不得了。你要挑战我什么?

彼得犹豫了一下,接而脸皮厚吐出一句,

有钱?

死侍似乎被彼得话语中的某个点戳到了痛楚,他小声咒骂了一句,接而挺直了自己的身子,用力拍拍胸脯,用配白的语调说道,

我要俘获小蜘蛛的心。

彼得顺手拿起喝的可乐全都喷了出去,他被里面的二氧化碳气体呛到了,这可能是他最厉害的一次咳嗽,他感觉自己咳得脸部发热,但是停不下来。与此同时,韦德已经换回了不可一世的一面,他双手抱胸,扬着下巴,彼得似乎能看见他面具下的表情——得意洋洋。

你怎么知道蜘蛛侠是个gay?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要追他。

彼得觉得自己脸红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和你比赛,看谁先追到蜘蛛侠。

……我真的不喜欢蜘蛛侠,我们是朋友!

可是他对你念念不忘!这才是关键……等一下?我们可怜的小蜘蛛是单箭头?

韦德开始发出怪声,他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发出肥皂剧里夸张的母亲疼惜孩子的声音,这让彼得想对着他的屁股狠狠来一脚。

你想怎么样?

我们俩同时发短信给他,让他打电话给我们,看看他会先打给谁。

恕我直言……你有蜘蛛侠电话?

当然有!

韦德说完自信满满地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部过时的老人机,他的手在键盘上摁着,先是伴随着欢快的口哨声,接而戛然而止。

彼得不用想也知道他什么表情。惊讶的,不甘的,估计他的通讯录里面是有一个位置留给蜘蛛侠的电话号码的,但是绝对会是在“建立新联系人”的选项里面。

韦德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彼得,他清清嗓子,努力挺直自己的身子,问,

……你就不能够给我一下?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不给你的情况?

彼得笑出声,他装出一副无赖的表情,耸耸肩翘起了二郎腿。

我会用武力的。

韦德说完这句话习惯性向背后伸去,在空气中抓了抓,又向背后经常放枪的地方摸去,依然空空的。他的肩膀彻底塌下来了,彼得觉得他现在就是一只可怜的大狗狗,于是他说,

哦,我可以给你。

韦德的眼睛在面具背后亮了,彼得勾唇一笑,

你只需要求我,韦德威尔逊。

韦德眼里的星星没了,他嚯地站起来,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甩在沙发上,背对着彼得,蜷成小奶猫的模样。彼得不禁笑出声了,对方的身体又更蜷缩了些,这让他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是时候了,彼得心想。他脱下了自己的鞋,脱下了袜子,从坐着的沙发底下摸出了蛛网发射器。他站起来,向上一跃——

韦德。

干嘛?

韦德。

我不会求你的,他妈的,你就是个混蛋,想都别想。

韦德。

我他妈真的喜欢他!而且我真的嫉妒你,你他妈什么都知道,他的一切,我以为这个安全屋真的只有我和他!

韦德。

别叫我了,我恨你,我第一次对于不了解的人这么讨厌。

韦德。

干嘛?!

韦德转过头来,然后他彻底呆住了。那是彼得帕克,真真实实在报纸和电视上出现过的彼得帕克,而他光着脚丫子,站在天花板上,戏谑地看着死侍。

你说什么来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束蛛丝落在了他胸脯前的制服上,他被熟悉的蜘蛛力量拉上前去,彼得笑着,

如果下次你再说彼得帕克是个混球,我就把你送上纽约最高的那栋大厦上面,把你踢下去。

他隔着面罩亲上了属于嘴唇位置的布料。







这——他——妈——!

韦德躺在安全屋的床上——顺带提一句,衣着完好——他至今已经喊了三十次这句粗口,期间被彼得口头警告十次,用蛛丝封嘴五次,剩下的几次彼得干脆洗澡 去了,

我居然每次都在当着你的面骂你!

对,而且可是什么单词都有。傻逼,混蛋,Son of——

别说了,我道歉!

韦德从床上蹦起来,乖乖地跪坐在床脚,可怜巴巴地透过面具看着已经换好蜘蛛侠制服的彼得,

所以别把我从高楼上踢下去好吗?我的宝贝男孩。

彼得笑出来,安好蛛网发射器,打开窗户,

你知道我干不出来这事儿的。

那当然。

我会把你从这儿踢出去而已——

充满了蜘蛛力量的一脚,死侍的尖叫划破天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贱虫】我要他的头(莎乐美AU,小虫微黑化,一发完)(微盾铁)

Babylon:

        “是谁,是谁在那里?”韦德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回响。


        彼得痴迷地望着韦德英俊的脸庞:“是我,韦德,是我。”彼得从未见过任何一个能像韦德一样击中他心脏的人,不谙世事的少年陷入了情网,只是年轻的他不知道如何表达。


       “彼得,这是谁?为何用你那棕色头发下棕色的眸子望着我?”韦德睨了彼得一眼。


       [他长的好可爱。]


       (是我们的菜。)


       韦德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嘴角。


       “我是彼得,罗杰斯王国的王子,托尼▪斯塔克之子。”彼得向韦德走近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身体。韦德闭上了眼睛。“我爱你的身体,你是那么的健壮,就像,就像是对抗恶魔的战士,那般迷人。”


       [他居然说你是战士!你只是一个雇佣兵。]


      (他可真可爱!)


       “滚开,罗杰斯王国的王子,不要用你的手碰我。”韦德挥开了彼得的手,偷偷看着他沮丧的表情。


       [你是要玩欲情故纵的把戏吗?]


      (你怎么忍心!)


      韦德对脑海里的声音不置可否。


      “不,我不爱你的身体。”彼得揪紧胸口的衣服,“它是那么的孱弱,仿佛秋天的残枝,不堪一折。”


      [他说你孱弱!]


     (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在床上。)


       韦德眯起了眼睛,危险的光芒在眼里闪烁。


       彼得仍然一刻不移地盯着韦德,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是你的脸,我爱你的脸,你是那么的英俊,就像是在神殿里侍奉神明的天使,那般圣洁。”


       (他居然说你是天使!)


       [嘿,你学我说话!]


        韦德望向彼得的眼里多了一抹兴味,嘴上却说着伤人的话,“滚开,托尼▪斯塔克之子,你的父亲是那么的残暴,他杀的人的血可以染红密西西比河。”


       彼得难受地向后退了几步,悲伤地看着韦德:“不,我不爱你的脸,你是那么的丑陋,连乞丐都不愿意再看你一眼。”


       [他伤心了。]


       (你可真是个混蛋,韦德。)


       韦德看着彼得眼里的悲伤,他想吻上他的唇来消去它,但他不行,他还要刺杀史蒂夫▪罗杰斯。众所周知,托尼▪斯塔克溺爱他的儿子,如果和他在一起,一定会被托尼▪斯塔克赶出去。


         “我听见死亡天使振翅的声音,今晚有谁终将死去?”韦德抬起头,不再看彼得的眼睛。


        彼得绝望地低下了头,却很快抬起,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是你的眼睛,不,是你的嘴唇,一定是的。它们就像是清晨最娇艳的玫瑰,仿佛透着沁人的芬芳。”


       韦德看了眼彼得期待的眼神,狠下心走了出去,因为他觉得他再留下就会放弃一切。


       彼得看着韦德离去的背影,朝他大声喊道:“我一定会亲吻你的嘴唇的。”他仿佛看到了那时的场景,甜蜜地笑了起来,“一定会的。”


       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进到他们的宫殿时,便看到他们的儿子失神地看着宫殿的出口处。看到他们来了,起身向他们行礼。


      他们坐在王座上,托尼扯住史蒂夫的袖子:“你听到他们怎么说我了吗,他们说我残暴。”


      史蒂夫凝视着托尼的眼睛,温柔地说道:“不,你杀的都是你该杀之人。”


      托尼气愤地站了起来:“那你呢,他们怎么说你的,他么说你终将从你的王位跌下,你的鲜血会成为他们欢宴最棒的饮料。”


       史蒂夫拍拍托尼的腰侧,示意他坐下,“情爱的,吃个甜甜圈消消气,当然只有一个。”


       托尼瞪了史蒂夫一眼 “就你管的严。”


      史蒂夫转过头,扫视了一下彼得,“彼得也到年纪了,是时候让他到军队里历练一下了。”


       彼得听到后眼睛都亮了,“真——”


       “当然不行,kid。”托尼打断道,“你的年龄还太小。”


       “可是我——”彼得想要反驳。


       “不行,”托尼坚决地说,“16也不行。”


      “他可以,托尼。”史蒂夫转向彼得,“彼得,只要你去军队,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请求,金币,珠宝,装备,甚至是我的半壁江山!”


      “真的吗?”彼得的心里燃起了希望。


      “当然,”史蒂夫顿了顿,“哪怕是我的半壁江山。”


      彼得走到史蒂夫面前单膝跪下,“为您效忠,我的陛下。”


     史蒂夫勾起一抹微笑,朝托尼说道:“我说他可以。”


     托尼担忧地望向彼得:“kid,不要去。”


     彼得坚定地望着托尼:“我可以。”


     托尼叹了一口气,叫人拿来了他为彼得设计的最新款战衣,彼得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它。


     史蒂夫对激动的彼得发问:“你想要什么,彼得?”


      彼得停下了探索战衣的手,望向史蒂夫,眼睛里仿佛有着火焰在燃烧,“首先,我要一个银盘子——”


     “上面放着什么?”史蒂夫问道,“宝石还是金银?”


      彼得眼里是化不开的单纯,嘴里却说出了残酷的话,“我要韦德的头!”


      史蒂夫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彼得,“这不可能,你可以要求我的半壁江山。”


       托尼懒懒的斜了史蒂夫一眼,“答应他呗,反正韦德也不会——”


      史蒂夫打断了他的话,“那也不行,这关乎道德,换一个要求,彼得。”


      彼得倔强地看着史蒂夫,大声道:“我就要韦德的头。”


      史蒂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挥手对侍卫说:“给他吧,拿给他吧。”


      行刑中,彼得聆听着外面的声音,外面一片寂静,“为什么,为什么这男人不叫呢,我想再听听他低沉有力的声音。”


      片刻,侍卫捧着韦德的头来了,呈到史蒂夫面前。“拿给他,”史蒂夫指着彼得,他在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


      彼得迫不及待地从银盘上抱起韦德的头,抚摸着他的脸颊。韦德的眼睛紧闭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我终于得到你了,韦德”


      彼得举起韦德的头,灯光下在韦德的脸上留下阴影,显得他更加深邃,“我要吻你的唇了,韦德。”


      彼得缓缓地放下手臂,虔诚地将嘴唇印上韦德的嘴唇,“为什么我的心里如此苦涩?是了,这就是爱情的滋味,他们说爱情的滋味是苦涩的。”


      彼得又舔了舔韦德的眼睑,“你的肌肤还是温热的,为何不睁开你的双眼?”


      彼得着迷的看着韦德,“我爱你。”


        韦德突然睁开了眼,望着惊诧的彼得,“该死,哥忍不住了,哥还是你吻喜欢活生生的我,我们还可以做些更舒服的事情,babyboy。”说完深深地吻上了彼得。
从此王子和雇佣兵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贱虫/奇异铁】Stephen说他并不会甜言蜜语(ABO) 贱虫番外

给我来个棒棒糖:

A RR贱×O荷兰虫    A奇异博士×O钢铁侠(微all铁) 


文章目录    


简介:Tony闻见了一股跟Vision煮糊了的汤一样的烧焦信息素味道,Peter坚持说那是威士忌酒的味道


预警:【MCU宇宙,复联4全部存活设定】【ABO】【OOC严重到爹都不认识】【虫铁亲情向】


按照时间线来说这个番外应该在正文的下之前,所以先发出来,第一次写贱虫orz希望没写太糟糕


没时间了先发出来,再挑虫








  Wade闻到那股Omega信息素味道的时候还在哼着小曲儿。他心情很好,他完成了一笔大订单,不出意外够他在家里在家里瘫上个两年的了。他停了下来,嗅了嗅空气。




  [哦,一个发情的Omega,在大街上,这可真刺激。]


  [哪个有钱人家的小玩意儿跑出来了?]




  自从二战后,Omega的数量回升了一些,但回升的可谓艰难。真不知道这个本来该被有权有势的人圈养在家的小可爱是怎么跑出来的。Wade兴奋起来,他一边往那边惦着脚走过去一边兴奋地侧过头:“哦,女士们先生们,看看我们现在遇见了一个什么!一个发情期的Omega!啊哈,一出好戏!”




  他大咧咧地拐进小巷子,丝毫不顾忌地释放他的信息素。那他绝不会再想回想的几分钟里不光摧毁了他全身的皮肤,也彻底让他的信息素从加了冰的顶尖醇厚Whisky的绵魅诱惑变成了那种发情Omega闻了都能瞬间萎掉的烧糊了的味道。像是一场大火点燃了酒精,生余下焦黑的无机物还黏在地上。




  紧接着,Wade看见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孩子。他愣了一下,说道:“哦,观众们,他长得还真是可爱。哦,你看看那个腰和小屁股。”




  好吧,他撒谎了,他根本没往腰和屁股上看。男孩子棕色的头发被汗水打的透湿,蜷缩在墙角垃圾桶和一个木箱子之间,手里紧紧抓着一个书包。他抽动了一下鼻子,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他一点,有些茫然而失焦的棕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湿漉漉地看着Wade。那是一双惊心动魄的眼睛,即便被欲望席卷也清澈见底。




  “哦,宝贝别这么看着我,哥要硬了。”Wade呆呆的说。




  Peter是两分钟前察觉到不对的。他的小腹下坠般的传来闷疼,两腿,尤其是大腿根酸软疼痛到无力。他抓紧了他的书包,隔着粗糙的布料喊了一声:“Karen,我觉得有些不太对。”




  他靠在墙上坐了下来,试图休息一会儿,看看自己能不能好点。但是席卷全身的疲软疼痛让他很快只能咬牙。他的头脑昏昏沉沉,后颈又烫又疼,他很快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挣扎着想站起来觉得还是赶紧回家更好一些。但是此时他已经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脚下打滑地跌在地上。奇怪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发出一声呜咽,缩起身子抖了一下。体内的燥热和汗水打湿衣服的触感同时传过来,让他万分难受。有什么味道正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让他难受,像是潮湿的水汽,是蜘蛛喜欢的环境。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松手沉入水底。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似乎是什么东西烧焦了一般。他有些茫然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比视觉先一步到达的是嗅觉。他用力呼吸,似乎打开了不得了的开关,滔天的火焰燃烧着轰然席卷全身,他咬下一声呜咽——然后他闻到了。




  像是藏在火灾过后死寂的灰烬里的一点生机,像是吹开厚重的灰尘后开启了被时间和污渍封藏的酒。他闻到了一股香味,味道对于他来说绝对说不上甜蜜,更多是辛辣和刺激。他想起自己被大学里能搞到假证件的朋友拉去酒吧的时候闻到的味道。他发誓他没去几次——好吧可能有个快十次了——但是比其他的同学们来说真的不多。他想起那种深琥珀的液体——是烈酒的味道。




  他几乎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爬去,但是什么东西超过了体内的欲望阻止了他。Peter有些茫然地将汗水和泪水从眼眶中挤出,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拎着后颈的衣服拎了起来。




  Wade皱起眉毛,看着那三个来者不善的人。其中一个看了看Wade,又看了看Peter,龇出一口黄牙露出一个笑容。




  [恶,这个笑真恶心。]


  [同意。真想把他的脸撕下来贴在镜子上让他好好看看自己。]




  虽然Wade很想同意他们,但是现在的情况看上去有些不对了。他歪了歪头。那个黄牙闻了闻,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呕,你的信息素味儿比屎味儿还难闻,就不要想着能操到这个小可爱的啦,他是我们的了嘿嘿。”




  就在黄牙说话的同时,Wade眼尖地看着有人拿出了一管针剂朝着那个男孩就要扎下去。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到自己的绑着一把沙漠之鹰的大腿边,然而——




  那个看起来浑身湿透软成一滩泥的Omega抬起了一只手。他准确地捏住了那只针管。




  Peter艰难地抬起眼睑看了一眼那个人。铺天盖地而来的陌生气息让他浑身发抖。他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是那让他裸露皮肤不寒而栗的感觉是真切的。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近乎倔强疯狂地抗拒着让他投降的本能,抓住了什么东西。他的喉咙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是呻吟,似乎是低吼。Peter能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要坚持不住了。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席卷而来,夹杂着让他安心的烈酒的味道。他哼了一声,手随着身体的放松垂下来。蜘蛛反应告诉他对方是没有威胁和敌意的,他凑近了一些。




  Wade此刻有些无措了。他正抱着那个香甜的Omega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不让男孩的哪怕一个衣角沾到地上横流的血污,但是那个不老实的Omega还在往他怀里钻,而且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男孩死死攥着那个该死的书包不松手?他脑子里的声音正在兴奋地叫嚣着让他就地操了这个小家伙。他几乎愤怒地屏蔽掉那些声音,然后有点无措的——转了个圈。




  “好吧好吧,我得找个通风好一点的地方藏起他——哦不,通风不好的地方。靠。哥的脑子都要被小可爱的信息素给——卧槽卧槽你干嘛哥的贞操!”




  正把脑袋搁在Wade肩膀上嗅的Peter被有些粗鲁的扯开,委屈巴巴地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眼睛。




  “呃——操!妈的你们都给老子闭嘴。好吧观众朋友们这个情节发展成这样我也是没预料到的,要是有机会我真的很想给作者先来一套组合拳击完毕后如果他/她还活着再给来一个法式热吻,至少十分钟的那种。哦天啊天啊这个场景也太——呼。”




  Wade一头扎进了一个小仓库里。仓库的主人死后,Wade就霸占了这里。好吧仓库的主人就是被死侍弄死的。Wade呼出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把男孩放在角落,怕他磕到头还用手在他的后脑垫了一下。然后少年猛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卧卧卧卧卧槽,哥就知道哥那个该死的生理卫生书是骗人的。”Wade骂骂咧咧,他发誓他把手抽出来的时候绝对手腕上得有个白印子。说好的发情期的Omega都是任操的软脚虾呢?他后退了两步,见男孩还有朝他挪过来的趋势,拔腿就跑。




  [哦,Wade,怂货。]




  “闭嘴。”Wade恶狠狠地说,“哥得去给他弄点抑制剂来。这年头这东西可不好弄,不过也不先看看是哥是谁。”他冲出去又冲回来小心把门关好锁好,直径把钥匙扔下下水道就跑。至于怎么进去的问题——哦天这对于死侍来说从来就不是个问题。




  然而当他拿着好不容易弄来的抑制剂跑回来的时候,Wade只看见了明显是被生生从外边被强大外力撞碎的大门,以及一仓库已经开始消散的差不多了的甜腻味道。




  “哇。”他说。手里昂贵得可怕的抑制剂掉在地上,随着清脆的声音摔得粉碎,冰凉的液体缓缓淌出来,流了一地。








  天知道Wade为什么还要去那个仓库。他只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然后他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子正在仓库边上的时候差点没拔刀。等下——




  他认出了昏黄的灯光下有点微卷的棕色头发,Wade捏紧了手指。男孩蹲在地上看上去很为难,他手里捏着什么东西。Wade思考了一下,他想踏出去和男孩子笑眯眯的打个招呼,可是他的腿僵住了,他动不了。




  “谁!”男孩在Wade准备溜走前先发现了他,他大喊了一声,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警觉地盯着那个方向。好吧,这可有些尴尬了。Wade走也不是,出来也不是,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行了行了。Wade那几秒在心里骂了上帝的祖宗十八辈——反正他的命也不可能更差了,更何况他也不信上帝。然后他乖乖举起双手,缓缓走了出来,贱兮兮地歪着头:“嗨~~~~小可爱~~~~~哥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呀~~”




  Peter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眨眨眼睛,但是他旋即认出了信息素的味道。Peter红了脸,结结巴巴:“啊,是你,啊。先生,你好,我叫Peter。听说你那天救了我,谢谢谢谢。那个,这个给你——”




  听说?听谁说?Wade有些疑惑,但是美人给的东西他没理由不接。他把双手放下来,扭着腰十分骚气地走过去接了那张纸条:“嘿嘿是钱吗?小可爱你…哇——”




  字条上漂亮的字体一如男孩的眼睛一般干净。Wade说不上话来,他莫名地眼眶有些发酸。男孩惶恐地说:“啊不是钱,我刚上大学零用钱靠自己打工挣来的不是很多,那个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您会在我本来是准备把纸条往仓库里一塞就走人的,不好意思弄坏了您的门,我想Mr St……呃,那个,我家人也是为了找我比较着急才会弄坏门的,真不好意思。我我我,要不我赔您个门?我是说,呃,我写了好几封感谢信,但是最后都被我给撕了只留了这个最终稿,上面只有几句话但是我想说的其实挺多的。”




  哦,那个Mr.“嘶”是谁?不会是某个图谋不轨的家伙吧。




  男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您可真是个英雄。嘿,您穿着这样的衣服,真酷,您也是超级英雄吗?”




  Wade沉默了一下,过于强烈的某种情绪让他直径忽略了男孩话里突兀的“也”字。他随手将那张写着感谢的纸当着男孩的面撕得粉碎,在对方震惊和受伤的目光中丢到一边:“嘿,我确实很super,但是英雄,呵,谁爱当谁当去吧。”




  “哎,别。”男孩涨红了脸,想拦住他,但是又缩了回来,他鼓足勇气大声说,“但你是我的英雄呀。”




  Wade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身,看着焦急地挠头跺脚的男孩子。Peter扯着自己衣角说:“好吧,我不该打扰到你的。我,其实我也是瞒着我家里人出来的,他们不让我这两天出门。那个,我叫Peter Parker,就住在皇后区。那个,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着伸出手,一副要握手的样子,见Wade没动尴尬地用手心蹭蹭外衣,眼中路出些尽力掩藏的沮丧和失落。Wade几乎忍不住想要把这些情绪从那双眼睛里抹去了,但他没动。他只是偷偷看着男孩转过身去离开的背影,也背过身去。




  “Wade.”




  “哦名字很好听!”Peter兴奋地转过头。他眨眨眼,路光下已经空无一人了。








  知道了Peter的名字,他搞到男孩的住址就并不难。Wade发誓——好吧Wade并不发誓。Wade只是想着自己仅仅只是偶尔可以路过那儿远远的看一看。这年头Omega不好混,你就看看那些超级英雄就知道——复仇者联盟里几乎全是Alpha,剩下的也是一水的Beta。他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吵吵嚷嚷让他不得安生。他坐在酒吧里烦躁的喝酒,吧台后边的电视里是那个该死的有钱佬钢铁侠在接受访谈。




  “嘿,兄弟。”黄鼠狼往他面前扔了三张照片,神神秘秘,“你惹上事情了。”




  Wade正烦。他脑子里的声音正在嚷嚷着的关于Peter的话让他头疼。他用几乎把它们抓碎的力气一把抓起那三张照片,看了一眼就认出是那三个妄图染指Peter的恶心Alpha,他把照片扔到一边,照片顺着吧台散落着掉到另一边去:“是我杀的,咋?”




  “看手法,早就猜到了。”黄鼠狼靠在吧台上大咧咧地说完这句话,挑了挑眉角。他凑过来压低声音,“看在兄弟的份上,独家信息,只说给你听,规矩你懂。这三个人来路可不简单,背后的靠山上下都有人,最近你可小心着点吧。”




  Wade不想听这些。吧台后边的电视吵得他耳朵直响。他把酒杯磕在吧台上:“得了吧,哥在乎?话说你能不能把电视关上或者换一个台?你看见周围的辣妞儿都在看电视,都没人看哥了。”




  黄鼠狼很想翻白眼,Wade接着说:“哥的屁股和大腿不性感吗?那些——”




  他的话被打断了,抬起头盯着电视看。电视里的小胡子男人笑着靠在沙发里,他穿着漂亮的西装,当着镜头——对着全世界带着笑意轻声而坚定地说道:“我们之间没有这个问题,因为事实上,我是个Omega。”




  “操。”Wade说,“操。”他跳了起来,朝酒吧外边冲去。








  Wade已经在Peter的住处外边转了三圈了。该死的他不知道怎么上去找他,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怎么说——“哦,Peter,你知道吗?听说伟大的钢铁侠也是个Omega,他自己承认的,在电视里,所以是个Omega没什么的。”可放屁吧,这话也用不着他说,更何况Peter看上去好好的,并没有他脑子里演绎的什么被卖到有钱佬家被家里人当赚钱工具等等一系列狗血生死恋情节。正当他准备转第四圈的时候,他看见楼上有一扇窗户打开了。




  Wade抬起头,他一眼认出了那个正往窗户外边爬的男孩。他吓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真正意义上的跳了起来,然后向前跑了两步停了下来。Peter已经好好的坐在窗外了,他看起来离掉下来就差那么一点,可是他没有,而是坐在窗户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摇晃着他的双腿。灯光正从他的身后倾泻出一些来,勾勒出他美好青春的身形线条。




  Wade憋了半天,他说了声:“哇哦。”




  然后Peter就像是有千里耳那样低下头朝着Wade的方向看了过来。Wade惊得重新缩回阴影,他面对Ajax都没这么狼狈过。但Peter已经显然看见了他。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挥了挥手。




  “哦,真是棒呆了。”Wade嘟囔了一声。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然后他看着男孩陷入了纠结,似乎是想缩回房间,又想跳下窗户去够至少得4米开外的防火楼梯。Wade觉得自己的心脏绝对已经在嗓子眼了,伸手就能给抠出来的那种。他大喊了一声“别动”就冲了过去。




  然而等他冲上对应的楼层的时候,Wade目瞪口呆地发现男孩已经站在防火楼梯上用好奇的眼睛打量他了。Peter开心地说:“我跳过来的,这个距离对我来说还好,而且我经常这么干。你怎么过来了,刚好路过吗?你怎么又穿着这身衣服了?哇哦你背后的那两个东西是什么我能看看吗?哦……好吧不好意思,我不该碰你的东西,啊,我是不是有点话多,你看今天的星星真多,你想去顶楼看星星吗?不过我房间门没有锁,待会儿May姨发现我不在房间里会急疯了的,我们还是在这里看星星吧。对了Wade,哦你上回跟我说这个名字,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很酷的名字,我很喜欢。你怎么不说话?哦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他已经坐在了栏杆上,腿悬空在外,开心地晃腿。




  “没…有……”好吧Wade确实没碰见过比自己还话多的人。但意外的,当Peter说话的时候,那些脑子里乱哄哄的声音全都安静了下来,就好像——就好像他们都在认真听男孩说话一样。




  “呃。真的没有”Wade看着男孩的狗狗眼挠挠头,他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但是他可能已经一辈子那么久没有紧张过了,他脱口而出,“我挺喜欢你说话的。”




  “那就好。”在Wade还没来得及收回那句话的时候,Peter笑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笑得露出一点牙齿,歪着脑袋,棕色的发丝映着黄色灯光,看上去暖烘烘的。像是一个——Wade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怎么想,因为从外形来看Peter的脑袋和它一点都不像——像是一个小太阳。




  “他们说我分化成了一个Omega。好吧,Omega。说起来,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Peter侧过头,因为面具的缘故他看不见Wade脸上僵住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很奇特,我觉得超级酷。就好像在一堆灰烬里,你得自己仔细找——”他伸出两只手做了一个挖洞一样的动作,“是威士忌的味道?是吧,我觉得是。我是个好孩子,我不去酒吧。Mr.S……我是说,我家家里人不让我去酒吧。不过我马上就要21了,就能自己去酒吧了。Wade,你要不要陪我去?我可不想自己去,也不想……”




  “等等!”Wade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激动到遮掩不住颤抖,几乎哽咽,“你,你说我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呃,不,不是Whisky吗?我确实没怎么喝过酒我不太爱喝酒所以不是很熟悉很抱歉?啊不是酒吗?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抱歉。”Peter被Wade吓到了,朝后缩了缩,眼看着就要从栏杆上掉下去了。Wade连忙一把拉住Peter的手,把他拉了回来,然后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他能闻到你原本的信息素味道Wade!!!!这意味着什么!!!他在暗示你!!上他!!标记他!!!!]




  “就他妈闭嘴,闭一会儿嘴。”Wade在心里默默地咬牙切齿。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却又有点想转身逃跑。他被定在原地想尖叫而又叫不出来,他想切条大腿下来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用疼痛和咸湿甜腥的血液在舌尖告诉他该醒来了。可是他站在原地,因为Peter正用惶恐不安的眸子看着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Wade怕吓到他。




  Peter翻进栏杆想要抓住Wade的手,后者像是触电般地朝后缩去。然而Peter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要稳准狠了很多,他一把抓住了Wade手腕——Wade倒吸了口凉气。他觉的手腕绝对断掉了,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第一次见钢力士,赤手空拳地揍他的时候。我操,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大力气的——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想,Peter先一步像个受惊了的小动物松开了Wade:“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我不是……”




  Wade趁这个机会转身又想跑。Peter下意识地又要去拉Wade的那只手腕。随着金属清脆的声音,Wade握住了身后的刀柄——Peter终于意识到了那是什么。锋利的刀刃在黑暗里闪着冰冷的光,然而他的蜘蛛反应仿佛失灵了一般让他没有动作——然后Wade径直切下了自己的手腕。Peter终于尖叫起来。




  Peter的第一反应是尖叫,第二反应是Wade受伤了他要送他去医院,第三反应是捂住自己的嘴不要让May姨听见自己的声音。他翻身直接翻下楼梯,直径一路向下翻去,他手里还捏着那只手,到处都是的鲜血让他吓坏了,但他还是哆哆嗦嗦地拦在Wade的面前,压抑着尖叫:“你得去医院,Wade!你不疼吗?天呐你一定很痛!Wade,Wade!!!”




  Wade不想和Peter过多纠缠,可依然止不住脚下的一顿。已经很多年没有人问他会不会疼了。他咬着牙一言不发,狠心直径重新扎进了黑暗。




  如果一定要说,其实即便被吓坏了,Peter也有信心能不跟丢这个Alpha,但是他只是追了两步,回头看了看他大敞的窗口。




  May猛地打开房门,发现Peter呆呆地坐在床上,呆呆地看了她一眼。




  “Peter,你还好吗?”May觉得Peter有哪里不太对,皱起眉毛插起腰问他。




  “我没事。”Peter倒下去,滚进被子里眨了眨眼,直愣愣的回答,“只是有些累了。”




  “好吧。”May说,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有些艰难,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一样,“你得来看看新闻。”她加重了语气,“你必须得来看看这个。”








  Wade不是有意路过Peter的家门口的。




  [得了吧你就是想你香喷喷的Omega了。]




  “那不重要,而且他不是我的。”Wade咕哝。他从Peter家落荒而逃之后在自己家整整呆了一天两夜,顺便等他的手长出来。房东老太太抱怨:“Wade,Wade?哦你在家,天啊你居然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好吧,被人掉包了也无所谓,记得按时交房租就好。”




  他还是没忍住,第二天早上从窗户翻出想看看Peter怎么样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一直断手落在自己的掌心的。他有些后悔,不该那么做的,一定把那个孩子吓坏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几个人,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他们抗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依次从一楼的防火门里钻出来。他没心情管这个,行侠仗义是警察和超级英雄的职责而已。他只想远远的看一眼他的Peter,看一眼就好。Wade躲在矮墙后边,等着他们离开。




  他们依次上了车,其中一个说道:“就是这个Omega折了我们三个人?”




  “闭嘴,上车。”




  卧槽卧槽卧槽??!!




  Wade下意识就摸枪了,然后他听见了车门关上和引擎发动的声音,骂了声操,这回是真的骂出了声音。








  Peter醒过来的时候,还在袋子里。他有点懵,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哦——自己好像被绑架了,听他们聊天的内容好像还是针对他Omega身份的绑架?




  战衣和蛛丝发射器都还在书包里,这下有点麻烦了。Peter想着,他小心地蜷缩起身体,从鞋子里——是的,鞋子里,Peter看那些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小心抽出了一个被他包的很好的小东西。那是Stark先生给他的,浓缩便携版的Omega抑制剂,一针能管一天那种。等等,Mr.Stark是不是提过说打完针会嗜睡?啊,那好像不太好,要不要给它放回去。好像是发情期打完了才会嗜睡,和针剂没关系,那要不要打上一针保险。




  Peter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东西拿出来容易放回去可就有点难了。而且Peter还给它包这么严实——下回他不能包成这样了,里边东西根本拿不出来,可是他怕自己给针管弄碎了。他想了想,开始拆包装,希望这些人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这回也许能破个大案子,Mr. Stark就能在电视前边宣布他是复仇者了。




  冰冷的液体被推进血管的感觉不是很好受。他莫名地想起了Wade,一阵难过。Peter想起他的信息素,想起他离开得多决然和仓皇,想起他总是穿着的红色紧身制服,说起来他挺喜欢那个制服的。Peter闭上眼,反正也没事干,他决定趁这个时间发一会儿呆。




  Peter想起自己一直被大家当成小孩子。他死过一回,又活过来,他去到过其他人终其一生都去不了的地方,面对过其他人绝活不下来的场景和敌人。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不懂,不明白只不过他不愿意明白,他确实话很多只不过因为他讨厌寂寞。他又想起Wade了,那个家伙怪怪的,话不是很多——好吧他们一共就见过两面,所以目前来看他话很少,他说他喜欢听自己说话,真好,他有好多好多话可以说给他听。Wade看起来很总是一个人,但是Peter觉得他们目前只见过两面也许他看人不是很准,但是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的,他们会成为很棒的朋友,很棒很棒那种,Wade就不用再总一个人了。




  车子停下了。Peter把手里捏着的空针管和布料纸巾乱七八糟的塞进裤兜里,然后佯装闭上眼睛。装睡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一点,尤其当你被别人扛在肩膀上的时候。他们把他从布袋子里弄出来的时候,Peter觉得是时机了。他睁开了眼睛,吓得那个人喊了一声。








  Wade还没杀进那个工厂,窗户就砰的一声碎了。Wade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举着个Ak和从窗户里跳出来的Peter面面相觑。




  “Wade!你怎么来了!”Peter睁大了眼睛,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有点擦伤,但是那双大眼睛里边全是震惊。




  “哦。天。”Wade说着垂下手来,单手拎着枪,这场景和他想象的什么“英雄救美”之类的实在是太不一样了,“我来救你,但是好像来的有点晚。是的,显然,太晚了。”




  Peter的视线移到Wade的左手上,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这家伙用他背后的武士刀将自己的手腕砍了下来。然而那只手现在就好好的,长在他的胳膊上:“你的手……”




  Peter顿了顿,他决定放过这个话题:“那个,不好意思,我认错了你的信息素味道。好吧,我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很喜欢你的信息素的味道,也……挺喜欢你,所以,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吗?”




  Wade愣住了,他觉得他刚刚大概是又做梦,或者是听错了。他长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门突然被砰的一声踢开的声音拯救了他。几个壮汉气冲冲的举着手枪向外冲,伸出手相抓住Peter。




  Peter只是一个闪身,及其灵活地躲开了。他一抬头就看见了Wade枪架了起来的Ak。Peter立即发出一声尖叫,他用力地把枪口朝一边推去。滚烫的子弹壳打在Peter的手臂上让看见了这一切的Wade也大声喊了出来。他吓得立即两只手都松开了枪。




  玻璃破裂的声音,枪被打飞的声音,那些追出来的人刹车撞在一起的声音,Peter和Wade掺杂在一起的尖叫声共同响了起来。




  “不要开枪!你会杀死他们的!”Peter抓住了Wade手臂。Wade张开嘴,他想和Peter说些什么——




  “轰!”




  “啊啊啊Wade——”Peter再次发出了尖叫,他冲着Wade被炸飞的方向冲了过去。




  悬浮在半空中的Tony还保持着刚刚发射掌心炮的姿势。他看着Peter的背影,忍不住爆了句粗:“What the f*ck??”




  他一边冲着Peter跑过去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在头盔里拨通了Stephen的电话。电话没有像往常一样最多不超过五秒就被接起来。不过,一个金色的传送门代替了被接通的电话直接从他的身边出现。Peter从地上拎起来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可怜兮兮地问他:“你没事吧?”他回头看了Tony一眼,下意识地把那个家伙护在身后。




  Tony又想骂人了。




Wade忍不住从男孩后边露出个脑袋,他一下子被Stephen的传送门吸引了目光,说道:“哇——这看起来可真是个很有创意的超级英雄出场方式。”




  Stephen下意识的以为Peter被当成了人质,身后的传送门还没消失,他一个手势,Cloak气势汹汹地鼓起下摆穿过一个新形成的传送门猛地朝着哪个方向扑了过去。然后Peter尖叫了起来:“哇啊Mr. Strange 等下斗斗斗斗斗篷先生不是的误会了他他他是我的,朋友!朋友!”




  Cloak显而易见地愣了下,然后那个穿着红色的家伙一把把他扯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地在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夸他似乎是在骂他的话。Cloak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进攻,有点懵地看了看Tony和Stephen。




  Tony冷漠地看着。他撤开了头甲,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Peter看起来有些紧张兮兮地扯着那个人的胳膊:“呃,Mr.Stark,这是Wade,我的一个朋友。Wade,这是Mr. Stark。”




  刚刚缩回头去的Wade立即又把脑袋探了出来了一下,飞速说道:“哦,小可爱不用介绍,我知道,钢铁侠,要知道他的刊物数量可是仅次于蜘蛛侠,但是蜘蛛侠依然甩他一大截。顺带一提,你知道蜘蛛侠吧,纽约好邻居,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




  Peter没太听懂Wade在说些什么,但他听见Wade提起了自己,还说自己是他最喜欢的超级英雄,不由得激动起来。呃,好吧,他的话好像不少。但是为什么之前对着自己那么少——




  Tony忍无可忍了:“Stephen,有什么法术能让他闭嘴吗?”Cloak吓得立即躲远了,生怕Stephen让自己去堵这个人的嘴。Tony好气又好笑地瞥了尴尬的法师一眼,不得不深呼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然后他闻见了那种烧糊了的Alpha信息素味道。




  Tony愣了一下,打了个手势阻止了已经准备做法印的Stephen。Tony惊讶地看着Wade,Friday已经开始搜索资料了:“是你。”




  “什么?”Peter疑惑地看了看了看Wade,紧张兮兮地盯着Tony:“Stark先生他没有恶意,实际上他是在这儿是为了来救我的。他是我的朋友。”




  但是Tony忽略了Peter的话,他又靠近了一点,语气不善,不是因为而是陈述句:“就是你在Peter分化那天救了他。”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Peter,沉默了一下,“在那里杀了三个人。”




  Peter的脸刷的白了。




  “哦。哦。是我,恭喜你,认出来了。Ta-da- 不用谢,可以直接给我打钱,有钱佬。”Wade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看Peter,又看了看Tony。他想起Peter的那些“嘶”先生。他眯起眼睛,忽略掉自己要被Peter讨厌了的事实。




  “等一下等下,是的Mr. Stark是他那天救得我。他他不是故意要杀人的,Wade是为了救我。那三个人不是好人,真的。我第二天晚上偷偷跑出去——对不起Mr. Stark我不该偷偷跑出去但是我觉得别人救了我我不说一声谢谢是不礼貌的!然后我就遇见Wade先生了,你知道,呃,总之,他是个好人。真的!”Peter的脸色依然还是发白的,却依然毫不犹豫地站在Wade的身前。他的声线还有些颤抖,语速很快,带着点惶恐不安和焦急。




  哦,我才不是个好人——Wade默默在心里想。他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男孩,气氛因为他的话陷入了僵局。Wade在心里默默叹口气,直径伸出手去推了Peter一下。




  Peter被推了个踉跄,而对面那两位瞬间看起来已经准备好把他轰出地球了。Wade觉得自己应该开心,他们看起来很护着他的男孩。管他们呢,Peter就是他的男孩,反正——反正也没人知道。Wade自己知道就好了。




  Peter难过又不解地扭过头看了看Wade,后者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该回家了。”








  Wade是目送Peter走进那个传送门的。传送门的后边干起来干净而又洁白,总之看起来很贵就对了。Wade站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看着Peter的背影,他的脚边还有鲜血。他看着Peter离开,踏进那个传送门——他回过头,想要再看Wade一眼,但是被Stephen的身子挡住了。Stephen也往传送门里迈了进去,他进去半个身子然后回过头低低地喊了声:“Tony。”




  Tony微微地歪过头给了他的爱人一个俏皮的笑。Wade夸张的说:“哇。好甜蜜。”




  “Wade Wilson,神盾局有你的资料。”Tony没被激怒,他回过头,棕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死侍眼睛那里白色布料,“前雇佣兵,你现在的能力是什么,嗯?自我修复?总之,Peter那孩子不是某个普普通通的路人,如果你没做好准备替他去死,就给我离他远点。”




  其实什么“替他去死”这话只是Tony不耐烦的随口那么一说。他回过身,脚下的推进器发出蓝光的那一瞬间,Tony听见Wade说:“我不会替他去死的。”




  Tony连白眼都懒得赏给Wade一个。他往Stephen的方向飞过去。传送门在他的眼前被关上,Wade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喃喃自语:“活着太难受了,我是说,一个人活着,只有一个人活着,太难受了,我怎么舍得让哥可爱性感的小Peter经历这个,他那么善良,看着别人替他去死肯定会很疼很疼的,还好哥死不了。哥一个人承受这些就够了。”








  Wade以为这个故事会就这样结束了。他和Peter是两个世界的人,天堂和地狱的那种差别的两个世界。Peter看起来并不会被卖给有钱佬受欺负,毕竟全世界也没几个比Tony Stark有钱的。Wade不喜欢Tony Stark,但他知道Tony是Omega的时候开始有点喜欢他了,因为Peter也是Omega。但是这个有点也只是相对的。不过再后来他知道Peter背后的“嘶”先生就是Tony Stark了,所以Wade现在不那么讨厌Tony了——又同时很讨厌他。




  这并不矛盾对吧?我是说,你当然可以同时不那么讨厌和非常讨厌一个人。




  但那不重要了。那都和Wade没有关系了。Wade的拒绝承认他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在了,像是被人挖空挖走了一样,空留下血淋淋的伤口。不过,伤口嘛,Wade早就习惯了,总会自愈的——虽然Wade宁可他们不要自愈好一点。




  他脑子里的声音依然再叽叽喳喳,没什么东西能让他们一起乖乖的安静下来了,也没有什么人能推开他手里的枪了。




  某一个凌晨,Wade拎着一个空啤酒瓶子准备回家。不要问他为什么拎着空酒瓶子。他乐意。好吧他拎着空酒瓶子,这样他看见某个不顺眼的人的时候就可以顺便用力把酒瓶子砸到那个倒霉家伙的脑袋上。他用钥匙打开家门,听见里边传来交谈的声音。Wade愣了一下,他捏紧了手里的酒瓶子。




  [哦,来了来了,要砸人了!]




  然后那些声音停了下来。




  “嗨,Wade。”Peter在屋子里冲他露出一个太阳一样的笑容,“我帮你收拾收拾了屋子,你的房东婆婆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和她聊天很开心。”




  Wade的酒瓶子落在地上。他顾不上他那个瞎了眼的老太婆房东愤怒的大叫,说Peter刚打扫好的房间。他一把抓住男孩子的肩膀,也顾不得会伤到他,将他直径拽出门外。他重重把门摔上。




  “你来干什么!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讨人厌的钢铁侠告诉你的吗?我以为他恨不得我去死。”




  Peter不赞同的把眉毛拧起来,嘟着嘴生气地说:“Mr. Stark很好,他不讨人厌,也不会希望你去死,不然你早就死了。我知道你这里是Karen告诉我的。我来找你。”




  “ 哦,你不知道Karen是谁。”Peter眨了眨眼,他不嘟着嘴了,而是将外套的拉链拉开,露出里边显眼的蜘蛛标志,“Karen是我的战衣姐姐,她超赞的。Wade,你说我是你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别想抵赖。”




  他笑起来:“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夜巡?这样我当你的英雄,你当我的。”




END


很期待Wade跳出来给我那个十分钟的法式舌吻


贱贱(笑):你忘了你得先活下来